自己的資質已經算是極好,十二歲的時候在鐘戮手下也撐不到五招,這沈樓莫非是妖孽不?
還未待林信細看,沈樓突然劍而來,抓著林信就跑。
竟然還能劍!之所以十五歲才開始練本命靈劍,是因為劍需要神魂相左,十五歲之前一般很難凝練到可以劍的程度。
沈樓抱著林信,從袖中出一顆鹿璃碎,充沛的靈力席卷全,靈劍化作一道流向前沖去,不料這園子盡頭竟是一山壁。轉頭向上,鐘戮已經追了上來。
一陣暈眩襲來,沈樓甩了甩腦袋,踉蹌著落下飛劍。
“那邊是道石門!”林信眼尖地發現了山壁下面的機巧。
尖銳的殺氣撕開微涼的夜風,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自頭頂破空而來。林信只覺得自己被狠狠推了一把,撞開石門,咕嚕嚕滾下了幾層石臺。
“嘶——”手掌撐在地上,被碎石劃出了幾道口子,林信呲牙咧地爬起來,立時被明亮的燭晃花了眼。
“誰?”鐘無墨那稚冰冷的聲音從燭明滅傳來,未及反應,一道劍便隔空而來。
就地一滾,躲過那凌厲的殺招,林信來不及重新站直,就被一躍而出的鐘無墨拿劍指住了脖子。
“小墨,別殺他!”鐘有玉穿著一麻跑過來。
這是一間鑿山而出的寬廣石室,四周掛滿了白幡,正中擺著口致的石棺。白氣從棺材里源源不斷地冒出來,顯然里面是鎮了冰的。再看這披麻戴孝的兄弟倆,哪里還有不明白的,他們的父親,西域素國公,鐘家家主鐘長夜,竟是死了!
不發喪,兩個兒子晚上孤零零地守靈。
“他,看到了。”鐘無墨盯著林信,并沒有收起手中的劍。
“他是沈大的師弟,不能殺他,殺了他這事就更兜不住了,”鐘有玉看向一臉無辜的林信,“小阿信,你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林信毫不在意兩個小孩子的威脅,大聲道:“鐘戮要殺沈樓,就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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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鐘有玉一驚,他們的確讓鐘戮在外面守衛的,若是沈樓誤闖進來,定然會到。趕躍上臺階開門,沖天的火帶著濃煙撲面而來,卻不見沈樓的影。
外面都是枯草荒木,一點即燃,火舌在開門的瞬間上了石門,把鐘有玉回了臺階下。
竟然著火了!林信了然,這火定然是沈樓放的。鐘家再怎麼樣,也不敢在這里殺沈世子,只要引來了人,沈樓就安全了。
“快把門關上!”鐘有玉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大火會引來眾人,到時候父親的死訊就再也瞞不住了。
這邊兄弟倆手忙腳地關石門,林信已經竄到了石棺上。棺中堆滿了冰磚,連帶著石棺邊緣都結了一層寒霜。冰棱之下躺著一人,素白袞服,領口綴著綿的白虎,腕上扣著白虎紋嵌鹿璃金護腕,即便死了,依舊著一無可抵擋的睥睨之勢。
只可惜,那張劍眉鷹目的俊朗面容已經坍塌,只能勉強看出是鐘長夜的臉。這死相,與魂飛魄散的趙家大別無二致。
鐘長夜,難不也魂飛魄散了?
手邊沒有鏡子,無法驗證,但林信已經基本確定了。趙大,鐘長夜,這些原本還能活好幾年的人,在他重生的時候統統死去,死法都是魂飛魄散。
而這兩個人,上一世,都被他碎了魂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信信:我還沒出手,這些人怎麼就死了
樓樓:大概是他們上輩子積的德
信信:誰要積這種德啊!= =
第12章 冤家(八)
火,在漆黑的莫歸山上極為顯眼,不多時,救火的、看熱鬧的便蜂擁而至。石門未及合攏,滿臉煙熏火燎的鐘家兄弟倆狼狽地站在原地。
匆匆趕來的鐘隨風看到這一幕,不由得跌足捶。西域的屬臣基本上都在,鐘長夜的死訊是再也瞞不住了。
宵的燭火重新點亮,整個莫歸山亮如白晝,將藏在暗的盡數翻了出來。
“主公死了!這是怎麼回事?”幾名有頭臉的屬臣不管不顧地沖進石室中,看到鐘長夜的尸首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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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啊!”
石室中一團,林信矮著子從人群中出,就見沈家侍衛扶著沈樓站在剛滅了火的泥地邊,沈歧睿負手站在他邊,神冷肅。鐘戮單膝跪在青石板上,一言不發。
“世子。”林信快步走過去,拉著沈樓上下看看,手臂和上有些外傷,看起來并不嚴重。
沈樓低著頭沒說話,撕裂的疼痛在靈臺中炸開,疼得他眼前一片模糊,依稀聽到林信的聲音,卻辨不清方向。好在他已然習慣了這種疼痛,面上沒有任何不妥。
鐘隨風焦頭爛額地跑過來,踹了鐘戮一腳,“你守園子,你對世子下殺手做什麼?”
“戮,是殺👤的刀,不是看門的狗。”鐘戮被踹得歪了歪子,索站起來,直勾勾地盯著鐘隨風。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好了,隨風,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沈歧睿沉聲道,抬手示意沈家的侍衛去清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