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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端著茶盅坐于太師椅上。

“按照爺的吩咐,另添金玉寶貨一百一十件,各件形皆登記在冊。”

李月柳抬手將冊子捧至太子前,若太子無暇查看,揮手讓下去,李月柳的差事就代完畢了。

等著太子揮手,可太子端著茶盅的手遲遲未

李月柳意外,不由地掀起眼簾打量了太子一眼。

太子薄閉,筆的鼻梁出大片影,李月柳不敢再向上看去,只覺太子神難辨,不知何故。

李月柳心下一,突然聽太子開了口。

“何薄?你染了此香?”

李月柳一愣,怎麼從未聽過此香?

“奴婢未曾佩戴香料,今日亦不曾熏香!”

甚至沒有聞見任何香氣!

可太子放下了茶盅。

李月柳只覺周邊氣勢變了一變,沉了幾分。

“不是你,是誰?”

李月柳心下快跳起來,若不是這句是疑問而非質問,李月柳早已跪倒在地。

不是是誰呢?誰染了這麼個連名字都沒聽過的香?李月柳一腦門霧水。

而太子卻起了,朝著門外。

“去查。”

門外太子近侍衛立時應下,“是。”

李月柳看著自己邊的人逐個被帶走,冷汗流了出來。

太子到底在找什麼?

是找香,還是找人?

突然想到了程玉酌。若是過一會,侍衛沒有從的人里查到那奇怪的香,定然問起有無外人到來,到時候能說程玉酌沒來過嗎?

李月柳立刻遣人去了趟尚功局。

程玉酌在清點自己的行囊,見了東宮來人滿頭大汗,吃了一驚。

“程姑姑,我們姑姑遣奴婢過來問一下程姑姑,今日可有染一種做何薄的香?”

程玉酌不由按住了腰間的香囊。

“因何有此一問?可是出了什麼事?”

小宮卻搖了頭,“姑姑不必問,奴婢也不知曉,我們姑姑只是讓奴婢過來,跟程姑姑提個醒,或許會有人查過來,我們姑姑不能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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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說完,腳步不停地走了,程玉酌冷汗流了下來,迅速解下香囊到了箱子里,又覺不放心,將囊香料盡數埋進花盆,香囊扔進了水盆里。

*

東宮。

小宮回稟給了李月柳,李月柳心下微緩,侍衛過來向太子回了話。

“爺,并未查到。”

話音一落,室一凝。

李月柳也把心提了上來,要開始查進出的外人了嗎?

可侍衛又回稟了來,“不過屬下查到有兩人,一人染了荷香,另一人早起嚼了薄荷葉,這兩人恰巧都在李姑姑手下當差。”

原來何薄是荷香與薄荷的混香。

李月柳一下子回想了起來,“奴婢手下卻有一宮昨日嗓不適,稟了奴婢要嚼薄荷,至于染荷香一人,奴婢失察,是奴婢之過。”

李月柳跪了下去,太子并未出聲。

那侍衛略略斟酌了一下,“除了香味混合沾染之外,并未發現旁人染香。爺南巡在即,宮中人員混雜,不排除有外人進出,爺若是… …”

“罷了。”

太子聲音說不出的低沉,室雨,李月柳竟從這兩個字里,聽出了失落之意。

為何失落?

太子卻突然起,負手離開。

李月柳這才大了口氣,看了那侍衛一眼,侍衛遞給一個不要多事的眼神。

李月柳捂了口,出門招了宮,“去跟程姑姑說一聲,沒事了。”

小宮立時去了,稟給了程玉酌。

程玉酌聞言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沒說也沒問,反而賞了小宮珠釵,讓走了。

程玉酌目越過花窗,向東宮方向看去,坐定半晌,才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

神佛保佑,只剩兩日了。且讓安穩出宮吧,萬不要再與東宮有任何牽扯!

*

翌日,太子南巡啟程,皇上皇后親自送出宮門。

這是本朝太子繼位前必之事,今太子主東宮三年,已至南巡之時。

巡天下,定乾坤。

太子離去,車馬浩浩半個京城。

又一日,年滿二十五歲的宮放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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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酌期盼多年的這一日,終于到來了!

天未亮,程玉酌便起了,最后清點了一遍行囊。已做了尋常百姓打扮,突然有人來門前通傳,“程姑姑,尚功請姑姑過去。”

崔尚功是尚功局五品,是程玉酌進宮不久便一直跟隨的師父。

程玉酌昨日已經向崔尚功辭行,今日一早為何又喚前去?

程玉酌揣著滿腹疑去了,崔尚功年過半百,鬢發已白,竟立于廊下等

清晨的風吹得崔尚功擺呼呼作響,程玉酌快步上前,攜了尚功進到房中。

房中門窗大開,房外三丈不許近人。

崔尚功拉了程玉酌的手,“玉酌,有件急事須得你盡力而為。”

“不知師父所言何事,可是… …不能出宮了?!”

崔尚功連忙搖了頭。

程玉酌心下一松,“宮外之事?師父放心,玉酌必然為師父辦妥。不知是何事?”

崔尚功蒼老的眸中有歉意溢出,握住了程玉酌的手。

“你出宮之后,照舊依著你的計劃往濟南府落腳,只是有一人要托你照看,此人乃是貴人替份不得見人,屆時此人以你胞弟名義尋你,你要替其遮掩,切不可泄此人份,其他一切如常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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