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幾個婦人都驚訝起了。
商戶婦人又不是書香門第的眷,講不了許多規矩,當下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就到了二門前。開了大門,外間形便能瞧見一二了。
只見巷子里全都是兵,其間一個穿軍綠錦袍的,幾個婦人正巧都認識,可不就是濟南衛的王千戶大人嗎?
堂堂千戶,怎麼上隔壁的門了?!
幾個婦人齊齊往這家太太臉上看去,“你還說人家是暗門子,這什麼況啊!千戶大人都帶兵來了!”
另一個夫人也說是,“怪不得人家買宅子出手大方,這是有來頭呀!”
“可不是麼,咱們這位王千戶,最是急貴人之所急,他都親自來了,是貴人錯不了了!”
幾個婦人輸了好幾局牌,這下都笑嘻嘻地看著那太太,“咱們十賭九贏的黃太太,怎麼著,是不是要輸了?”
輸了可就是要吃牌了!
黃太太臉一青,了管事出門去問,“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管事的比小丫鬟辦事利索多了,不多時就跑回來回了話。
黃太太可不想吃牌,“隔壁那的,到底是做什麼的?!王千戶又帶著人來干什麼?!是不是犯了事?!”
管事滿頭大汗,“回太太,不是犯事!隔壁那位是宮里出來的人,是正兒八經的六品管事姑姑!”
“哎呦!竟是!”
幾個商戶婦人都了一聲,而黃太太的臉立刻由青變紫了。
管事還沒把話說完,“咱們千戶大人是送這位姑姑的胞弟過來的。”
“胞弟又是什麼人?”婦人們齊齊問。
管事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看了一眼他臉已經由紫變黑的太太。
“胞弟了傷,在此養傷,那也是個百戶,是京里神武衛的百戶!”
幾個婦人倒一口氣。
神武衛,那可是親軍!親軍的百戶,怪不得要濟南衛所的千戶親自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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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太太的臉已經由黑變白了,煞白煞白的。
幾個婦人倒也不故意去提輸了吃牌的事,只是輸給這麼多回,可算是扳回來一句,一個個瞧著嘿嘿笑。
“嘖嘖,黃太太你呀,以后可敬著點吧!”
黃太太花花綠綠的臉上一陣僵。
*
巷子里喧鬧的時候,程玉酌在收拾房間里的箱籠,沒在意。
等到喧鬧到了門前,有人敲響了的門,程玉酌才從屋里走出來,順便抱起了汪汪的獅子狗,喚了周常一聲。
“你替我去瞧瞧吧。”
周常立刻去了,程玉酌想了想,總不能剛到,那位替侍衛就來了。
不過想了又想,除了頂了神武衛百戶名的那人,誰會這般上門?
程玉酌沉了沉心,立刻將狗子放到地上,也跟著周常的腳步往前面而去。
剛站到二門前,一眼就瞧見了大門外走進了的人。
程玉酌腳下一頓,定在了當場。
那人高挑的形在人群中十分顯眼,一絳紫素面錦袍,將他襯得拔而冷肅。
腰間束了墨錦帶,錦帶的澤顯得他腰間細有力,黑面金邊劍袖更為他平添三分英武。
他渾無有一矯飾,只看形,程玉酌便已是心跳快了起來,再一眼看到那閉的薄,高筆直如石刻的鼻梁… …
本不敢再向上看去,冷汗從額間滲了出來,勉力忍著才沒有發抖。
這真的是替嗎?!真的嗎?!
程玉酌不敢想上看,目卻不由落到他腰間,腦中突然閃過一陣亮,掩藏心底的記憶瞬間翻上心頭。
程玉酌再也定不住了,兩一抖,想立刻奪路而逃!
可那人的目定定落在上,打量之意讓程玉酌立時冷靜下來。
穩住,不能出任何馬腳!
況且,師父不是說他是替嗎?
只是替而已!
又掃了一眼那人臉,著蒼白。
是了,此人了傷,是過來養傷的。若是太子了傷,必然不會這樣馬虎對待!
門外進來的人已經涌了進來,程玉酌再三告訴自己“是替”,才迎著那人的目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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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酌每走一步,都心跳加速,越靠近那個人,越冷汗淋漓。
終于,走到了他側,輕喚了一聲,“阿獲,怎麼還勞煩諸位將軍送你過來?”
程玉酌的弟弟名喚程獲,這是替眼下的份。
程玉酌盡力用最尋常不過的話語招呼著。
那“阿獲”低頭看了一眼,這一眼略有些長,他到底收了回去,輕“嗯”了一聲。
人聲嘈雜,程玉酌沒聽清那聲音,可知道自己不能失神,立刻錯過“阿獲”,同來的衛所軍行禮。
“阿獲”轉頭又看了一眼,見和氣地笑著招呼著濟南衛的軍,禮數周道,不卑不,好像與自己當真是親生姐弟一般。
幾不可查地點了個頭。
程玉酌錯開那位替,面對那些軍反倒自在了許多。
王千戶是個明白人,知道人家剛搬進來,到還的很。他告辭準備離去,問了程玉酌可要幫忙,并表示可以給留些人手。
程玉酌當然不會要,尤其瞧出了王千戶想和替親近的意思,就更不會多事了,便以替邊就有親兵為由,婉拒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