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千戶見程獲話不多,為人冷淡,而其姐又一再婉拒,只得失離去。
程玉酌把王千戶一干人等送走,關上了大門,略略松了口氣。
回到后院,替和帶來的兩個人已經挑了東廂房住進去了。
程玉酌看了一眼,沒去打擾,對周常夫婦代了一下,說了胞弟傷養傷,事發突然,并委托周常替程獲抓些外傷藥來,也算是對周邊鄰里的代。
明面上的事,總要做圓了才好。
程玉酌也不需要周常媳婦替忙碌,順帶著也把周常媳婦送走了。
院子里沒了外人,程玉酌去后罩房燒了一壺熱水,提到了東廂房門前。
小狗子瞪著兩只圓溜溜的眼睛,朝著東廂房著,不知道看見了什麼,又瑟了兩下,可還是不住試探著。
程玉酌連忙喚它老實些,朝著東廂房里輕聲道,“這有一壺熱水可用,若有什麼旁的需要,直接告訴我便是,眼下院里沒有旁人。”
東廂房里沒回應,過了一會,才走出來一個人,是替邊服侍的。
此人做尋常小廝打扮,十五六歲的年紀,白面紅的,程玉酌正經打量了他一眼,不由愣了一下。
那人朝著程玉酌一笑,出了雪白的牙,唯兩顆虎牙發黃十分明顯。
“小棉子?”
“嘿,姑姑識出來我了!”小棉子朝著程玉酌行了個禮,“姑姑,咱們可有兩年不見了呢!”
確實有兩年不見了,從前小棉子是皇后娘娘宮里的看門小太監,程玉酌在尚功局,有事通傳,還能見到他。
后來小棉子被指去了東宮伺候太子,程玉酌一直和東宮保持距離,自然也就不知道小棉子去了何。
程玉酌沒想到在這里見到小棉子,也沒想到太子替還需要太監來伺候。
小棉子知道疑,低聲道,“這事甚是復雜呢,不好同姑姑多說。這位… …姑姑也瞧出來了吧,小的也得盡心伺候。”
程玉酌“嗯”了一聲,“沒想到這般相像… …不知是不是做替的,都得這般相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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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棉子見若有所思,眨了眨眼,不再多說,提了那壺熱水,忽的又瞧見了小狗子,笑道,“這小狗子忒般兇,從咱們進了門,喚就沒停。”
程玉酌明白過來,連忙抱了獅子狗,拍了一下,狗子立刻安靜了。
“我這便給它起個名,就喚作靜靜好了。”
小棉子沒忍住笑了一聲,“姑姑可真會說笑!”
小棉子提著熱水進了東廂房,察覺氣氛和緩了一丟丟。
可他不敢怠慢,在程玉酌面前那笑臉瞬間收沒了影,躬倒了熱水到水盆中,又小心翼翼端到窗下坐著的人前。
窗下坐著的正是“阿獲”,他邊立著一個藍黑靴侍衛打扮的人,此人拿起盆邊搭著的巾,輕聲問坐在窗下閉著眼睛的“阿獲”,生怕驚到一樣。
“爺,一路風塵,手吧。”
“阿獲”睜開眼睛,眸中再無方才的半分掩藏,帝王之氣瞬間溢出。
他不是“阿獲”,更不是替。
他是太子,趙凜。
趙凜沒有接過巾,了一聲那侍衛,“彭,換藥。”
彭訝然,看向趙凜的左臂,“爺,可是扯到了傷口?奴才這便去尋馮爺將太醫… …”
“不必。”
彭立刻明白過來,再尋太子暗衛首領馮效,請了太醫過來,免不了又要落人耳目。
可這是堂堂太子,一國之本!
然而彭見趙凜閉起了眼睛,神疲憊,不敢違逆,喚了小棉子立刻忙碌起來。
半晌,理好傷口,彭才松了口氣,幸慶傷口撕裂不過分。算起來,自太子爺南巡出宮第二日傷至今,才算終于安頓下來。
“汪汪!”
彭思緒被狗聲打斷,卻見太子爺也睜開了眼睛,像院里去。
院中,程玉酌低聲喚了那狗子,“靜靜,快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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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狗子安靜了,小棉子在一旁抿了笑,彭見太子爺神和緩了兩分,薄微啟,開口問道:
“這程司珍,怎麼沒印象?”,,
第4章
太子爺說這程司珍沒印象,彭竟也想不起來了。
彭看了一眼小棉子,小棉子回道,“程姑姑在尚功局七八年了,是崔尚功一手帶起來的弟子,專門過眼宮里金玉寶貨的,尋常倒不常在宮中走。”
小棉子同程玉酌有,不免說起來,“程姑姑做事穩妥,為人本分,太子爺未注意也是有的。”
程玉酌是皇后娘娘一手安排過來的人,小棉子怎麼夸都不會出錯,且他說得是實話。
趙凜目又在院里打了個轉,見程玉酌拍了拍靜靜,又將狗子正拉著的一盆茶花抱起來,放到了高,左右打量著不會再被狗子到,才喚了靜靜往后罩房去了。
趙凜低低“嗯”了一聲,“宮外形復雜,滴水不才好。”
小棉子和彭都應了一聲,見太子爺面倦,便收拾床榻讓太子歇息了。
兩人退出了東廂房,小棉子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這宮外簡陋地界,真是委屈太子爺了。也就是太子爺不嫌棄,還夸了程姑姑一句!”
彭瞧了一眼后罩房,“我怎麼也不記得此人?”
小棉子一邊收拾著院里的雜,一邊道,“爺是暗衛,又不是明衛,怎麼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