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瘦粥,特地替那位傷小侍衛做的,我怕你們吃不慣,沒有多煮。”
程玉酌笑道,“哦對了,不知那位替小侍衛喚作什麼?不好稱呼呢!”
“姑姑人前人后都喚阿獲便是。”
“也好。”
小棉子仍舊看著那牛瘦粥,牛和瘦都是利傷口的食,只是這般做法… …
小棉子眨眨眼。
太子爺不讓程姑姑知道真實份,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
可程姑姑做的這粥水,太子爺是吃還是不吃呢?
*
東廂房,趙凜了彭,“可有消息?”
彭回道并無,“小棉子已經囑咐了程司珍上晌傳話,屆時馮爺會隨太醫過來,親自給爺回話。”
趙凜點了點頭,朝著博古架后空無一人問了一句,“姜行,昨夜可穩妥?”
好似憑空出現,博古架后突然走出來一個人,材高瘦,抱劍懷中。
“尚算穩妥。”姜行說著,并不似彭和小棉子一般謹慎,反而低笑了一聲,“不過隔壁那黃家,不太老實呢!”
“那就讓他老實。”
“得勒,太子爺!”
聲音一落,人也不見了。
這姜行每次回話都能讓彭出一腦門汗。
可姜行出江湖,因被太子所救,才歸到太子邊做暗衛,他武功高強非尋常侍衛能比,太子對他不是一般的看重。
其實說起來,太子爺雖然言語不多,可待下寬和,是他們這些伴君之人的幸事,就好比那完全不知狀況的程司珍,只要規規矩矩,太子爺便不會多說什麼。
甚至可能他們離開,程司珍也不知道自己曾經近伺候過太子爺。
彭正想著,小棉子已端了早膳過來了。彭一眼看見那粥水,便吃了一驚。
趙凜瞧了一眼,也皺了眉。
小棉子趕忙解釋起來,“… …牛算是藥膳,是為您特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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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凜沒再多言,用調羹舀了一勺,目躊躇。
小棉子正想著,別勉強太子爺了,自己再另去煮些正常的來,就聽見姜行突然出了聲,“牛?有我的麼?”
小棉子被他嚇了一跳,見太子爺見怪不怪,眼睛咕嚕一轉,“程姑姑倒是做了五份飯,就是… …”
“就是什麼?”
“程姑姑只瞧見四個人,便做了四人飯。另加一份,是狗飯!”
“你… …”
姜行被生生噎住了。
彭也繃了笑,他就見太子爺似也想笑,卻只輕咳了一聲,倒是不再糾結這粥水,舀了一勺吃起來。
彭幾人都看住了太子的臉,以為太子一勺便罷手,卻沒想到又舀了一勺。
趙凜看著碗中不小心吃下一半的牛瘦粥——
竟意外合他的口。
他不向窗外看去,程玉酌抱了木盆到院中晾服,小狗靜靜叼著一只小木碗,在腳下搖尾。
程玉酌低頭看了靜靜一眼。
“吃了,還想要?這麼合你的口?”
靜靜汪了一聲。
程玉酌笑了起來,那笑在宮里甚能見到。
“沒了呢,改日再做這牛瘦粥吧!”
話音一落,室陡然靜了下來,彭和小棉子都愣住了,姜行捂住了。
趙凜拿勺子的手一頓。
狗飯… …
*
隔壁黃家。
黃太太支使了護院,“廢,我讓你溜進程家,你怎麼連個狗都找不到?!我還指你給我聽到什麼稀罕事呢!”
黃太太打賭輸得抬不起頭來,可是十賭九贏,怎麼能一上來就輸?
還輸了那麼多錢!
黃太太氣得晚上飯沒吃好。
讓護院溜進程家聽壁,想聽到什麼臟的的,好出去宣揚,好歹替挽回點面子!
護院連忙道,“太太再給小的一天工夫吧!小的發現個狗,雖然堵了大半,但稍微挖挖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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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太太一聽狗,覺得甚好,“快去!我等不及要聽那人的腌臜事了!宮里出來的人,能干凈才奇怪!”
護院去了,湊著前后無人起了狗來,突然覺得后一涼,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后頸一痛,眼前一黑。
護院被人用麻袋裝起來,扔到了黃家的門口。
黃太太聽見回稟,跑出來一看,麻袋上面赫然寫了三個字。
“老實點。”
黃太太看清了字,氣得抖了起來,一腳踢在了護院上。
“欺人太甚!”
黃太太喝了兩碗茶才下氣去,狠狠地向東面隔壁看去。
“來人,給我盯著隔壁姓程的!我就不信一點破綻都沒有!”,,
第5章
濟南府風貌鼎盛,濟南人爽朗豪放又不失規矩。
程玉酌出江南,曾隨父親來山東做過,后來家破人亡,宮為婢,許久不見世間人煙了。
照著小棉子所言去桂生醫館傳話之前,先去尋了周常夫婦。
周常夫婦本是濟南鄉間小農,因宮中太監叔父資助,慢慢到了府城里面做生意,經意一家小茶館,門臉不大,卻剛好夠一家人的營生。
程玉酌過來,周常連忙要招待,道不用,“家弟傷,我忙不過來,托你尋個牙人找個能洗做飯的婦人替我打下手,不必太伶俐,老實本分能把活做好便是。”
周常說正好,“上次同姑姑說得那個老牙人,就在這一帶走,姑姑不若托他辦事,也正好問話。”
程玉酌一想,是這麼回事。
周常媳婦端了茶點過來,“剛出鍋的綠豆糕,我自家表妹的手藝,姑姑別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