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還添了一聲哼笑,好像看到了什麼大笑話。
程玉酌愣了一下。
真是好久沒聽見這樣的厲害話了,倒也有趣!
本不想與黃太太結了仇,不過想借老錢的口,讓黃家識知趣。
卻沒想到黃太太竟然是個直脾氣、爽快人。
既然如此,就不藏著掖著了。
程玉酌輕笑了一聲。
黃太太指桑罵槐,見還笑,兩眼一瞪,剛要說什麼,卻聽程玉酌開了口。
“我確實當不了主子,可是這普天之下,還真就沒幾個真主子,既然不是真主子,那大家可不都一樣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黃太太又算哪號人?
說得輕輕巧巧,可扣出去的帽子就大了。
黃太太十賭九贏,順風順水這麼多年,自程玉酌從天而降,價好久的院子飛了,和幾個婦人打賭,輸了一次又一次!
黃太太不能再低頭了,這是濟南,又不是京城!
開了口,“旁的地方我不說,但在濟南城,我就是主… …”
“閉!”
黃太太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人打斷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丈夫黃老爺。
“趕給我閉!想害死我是不是?!”
黃太太一回頭,只見家老爺的目簡直要吃人。
黃太太本想逞強,卻被自家老爺拆穿了,老爺最怕禍從口出,還真就不敢反駁!
恨恨瞪著程玉酌,這人肯定是看見家來了,故意引上鉤!
程玉酌嘖嘖,黃老爺倒不是惹事的人,可惜黃太太過得太順,實在驕縱了些。
但還是很好心地給了黃太太一個忠告,“出門在外,謹言慎行。”
靜靜很適時地“汪”了一聲,表示贊。
程玉酌也不管黃太太差點背過氣去,轉進了院子。
也不氣,繼續在二門外的院子里灑掃,而院子里小棉子幾個人,倒把外間的況聽了個一清二楚。
小棉子捂了笑,“姑姑平日話不多,沒想到關鍵時刻全不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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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了一眼東廂房,心道那黃老爺幸虧住了黃太太,不然黃太太… …
真是作死!
姜行從桃樹后面冒了出來,“我還特意寫了三個字,讓他們老實點,看來這家太太不識字,還不如我!”
小棉子抿笑了一聲,眼見彭又疑,低聲問他,“爺又琢磨什麼?”
“沒想到程姑姑外面瞧著一團綿,說話倒是直要害,我怎麼就不記得在宮里的事呢?”
“哎呦,我的爺,還琢磨呢!程姑姑人心善辦事穩妥,能有什麼事?難道你懷疑是那位尋不見的主子?”
彭正要回上一句,東廂房的門一下被推開了。
太子的臉冷峻而沉。
小棉子一驚,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爺恕罪,是奴才多!”
說著,左右了自己兩個子。
小棉子沒想到太子醒了,真是后悔不已!
那位是太子爺心頭上的人,他怎麼敢隨口說旁的人,就是那位主子呢?!
“走吧靜靜,回去給你弄些水喝,跟著我吵架了吧?我也了。”
程玉酌的聲音從外院傳過了來。
彭連忙給小棉子使了個眼,小棉子不得不爬起來,免得被程玉酌發現蹊蹺,犯更大的錯。
他看向太子,太子神沒有半分和緩,抿著,目沉沉。
程玉酌完全不曉得院的事,進了二門,一眼瞧見幾人全站在東廂房門口,院空氣好像凝滯一樣,異常張。
而程玉酌再一次看見了那位替的臉。
腳下微頓,卻到那人直直來的目。
師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能出錯,不能出錯!
程玉酌極力住本能的慌張,一步一步向院中走去,走得近了,還同他們客氣地點了個頭,又繼續往前走。
直到進了自己的房間,背后那凌厲的目,好像還沒有撤開… …
門簾落下幾息之后,趙凜才轉過了頭來。
他目從冷汗倍出的小棉子上掠過,了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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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程玉酌在何?”,,
第7章
五年前,程玉酌也在尚功局里面做事,那時候還不是六品的司珍,而是七品的典珍。
彭對于程玉酌的了解,僅限于的品級升遷,但在私事上面,幾乎什麼都不知道。
正是因為在私事上不清楚,所以彭特地問過小棉子,五年前那件事的時候,程玉酌在什麼地方。
“… …當時,程司珍應該隨著尚功局的人,在宮外別院清點地方進貢上來的皇后娘娘千秋節的賀禮,如果沒有出錯,程司珍并不在宮中。”
彭這樣回答了,見太子沒有出聲,不由小心看了過去。
太子沉默著,看不清眼中的緒。
五年過來,都沒能找到那位主子,眼下遇見的人,怎麼會這麼巧就事呢?
半晌,太子“嗯”了一聲,無喜無悲,或許已經習慣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彭退了下去,太子卻了小棉子。
小棉子早已嚇得汗流浹背,聞聲慌忙進了東廂房。
然而太子并沒有罰他,反而問,“紫檀雕花的匣子呢?”
小棉子沒被問罪,如聽佛音一般,連忙從箱籠里尋出了一個掌大小的紫檀木雕荷花的小匣子,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