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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刑春就寫了投靠文書,投靠到了程玉酌這里。
之所以是投靠而不是賣,是因為邢春的兒子是個難得的讀書苗子,若是能痊愈,日后還要走讀書的路子,程玉酌見刑春一心為了一雙兒,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翌日,刑春便帶了兒桐桐來程家幫忙。
程玉酌見桐桐雖然年,但并不是頑皮孩子,曉得在刑春邊替一道摘菜,倒也憐,了靜靜同一耍玩。
刑春連道,“姑姑實在太慣著了!”
程玉酌說無妨,“小孩子家家,正是玩樂的年紀,隨去吧。”
程玉酌自去東廂房問了飯食的事。
小棉子見程玉酌有人幫忙了,提供的菜譜也富起來,在太子爺面前回話的時候,不免想替程玉酌找補一二。
他生怕因為他那日將程玉酌與那位主子相提并論,惹得太子爺對程玉酌心生厭煩。
恰好太子爺已經命他將紫檀木匣子收了起來,可見昨日的事算是揭過去了。
小棉子將程玉酌提供的菜譜說了。
“… …程姑姑著實懂些食補的東西,想來爺的傷也能好得快些。此前真沒想到娘娘會指派姑姑過來,若是旁人,還真就不如姑姑妥帖。”
他笑著輕聲如此說,本以為太子爺會如第一日,點點頭,表示認可,卻沒想到太子突然皺了眉,抬眼看向了他。
小棉子渾一,立刻閉了,可太子爺還是不耐道了一句。
“多。”
室一陣郁。
小棉子哭無淚,彭暗暗瞧了瞧太子爺,卻明白了幾分。
兩人一出了東廂房,小棉子臉立刻垮了下來,“爺,奴才這可怎麼辦了?!”
彭嘆氣,“你昨兒才提了程姑姑同那位主子,今日怎麼又當著爺的面,夸起程姑姑來了?”
小棉子哭道,“我只怕壞了程姑姑在爺臉前的面子,這才找補一二不是?”
“真是糊涂,爺滿心里都是那位主子,眼里何曾有旁的子,你以為程姑姑不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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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棉子總算明白了,委屈地耷拉著腦袋。
姜行在院外一顆高大的梧桐樹上笑話他,小棉子見他還笑,氣得用石子去打,石子沒打到他,卻扔進了程玉酌的籃子里。
“咦?小棉子可是有事?我正要照著侍衛說得去桂生醫館,順便買些菜回來,你要吃些什麼,我給你捎著?”
小棉子更覺對不起了,連道不用,“姑姑隨意就好。”
隨意些,也就不會落了太子爺的眼了,免得被視為眼中釘,同太子爺宮里那些才人似得,不招太子爺待見。
程玉酌卻沒聽出他這復雜又深層的含義,提著籃子上街去了。
倒是喜歡上街,能避開太子的人,又能自由地穿梭在人群里。
這里不似宮中,都是眼線。
但是街市熱鬧,何人都能來,不巧又同那黃太太遇上了。
這一次,黃太太并不是一人在此,而是伴在一位年輕的貴婦人旁。
“… …夫人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氣!要不是上前阻攔,我早就把那銀鐲子買下來了!”
黃太太在這位貴婦人面前大倒苦水,而這位貴婦人不是旁人,正是上趕著結的永興伯世子夫人小夏氏。
其姐大夏氏乃是歸寧侯夫人,一年前病逝了,小夏氏今日剛從千佛山為大夏氏續了長明燈。
黃太太還不停的倒著苦水,“… …那是宮里的,咱們哪里敢惹呀?只是我讓欺負也就算了,可竟攔了夫人您要的東西,這不是欺負到您頭上來了嗎?!”
黃太太說著,覺好像有人從后面看了一眼,轉過頭看過去,一下子就瞧見了程玉酌。
連忙拉了小夏氏,“夫人,您瞧,說曹曹就到,可不就是那人!”
小夏氏本不認識程玉酌,甚至不知道濟南城里,來了一位宮里出來的姑姑,眼下被黃太太說了一通,上了心。
到底攔了想要的東西,這便不是不相干了。
上下打量著程玉酌,見程玉酌雖然已到了出宮的年紀,可瞧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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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清秀,溫婉不失聰慧,著柳黃襖并秋香馬面,素雅不染暮氣。
小夏氏一眼瞧去,曉得不是尋常子,只是這相貌讓不甚喜歡。
打量著程玉酌,程玉酌也瞧見了。
可是程玉酌并不想多事,只同點了個頭,示意了一下,便要轉離去。
但小夏氏卻開了口,“可是程姑姑?”
程玉酌意外了一下,知道自己這一時是走不了。
小夏氏帶著人走了過來,“不知程姑姑來了濟南府,失禮了。”
說著失禮,程玉酌自然回無妨,黃太太見程玉酌一副不卑不的樣子,以為不知道小夏氏是誰,連忙說道,“這位可是永興伯世子夫人。”
抬出了名頭,程玉酌便不得守了禮數,“不知世子夫人有何貴干?”
小夏氏倒是開門見山的很,直接說起來。
“姑姑手里那銀鐲,正是我需要的,不知姑姑多銀兩,肯轉讓給我。”
這話里暗含的意思,好似程玉酌想藉機賺上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