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玉酌未置一詞,刑春說,“小秦姨娘做通房的時候我便識得,那會我經常替在外跑,替賣繡品換銀錢,那是個伶俐的可憐人。后來孩子掉了,伯夫人做主便把抬了姨娘。若不是世子夫人之過,一個通房的孩子掉了,為何要抬姨娘?”
刑春說與小秦姨娘也有些年頭沒見了。
“后來姨娘又懷了個孩子,伯夫人把送去莊子上生下來的,是個孩… …年初我兒病倒,小秦姨娘聽說,還讓人給我捎了二兩銀錢,我沒什麼可回報的,不若把這銀鐲由姨娘置好了!”
若說此前妻妾之爭難分孰是孰非,那這位姨娘還記掛著落魄時的故人,給刑春拿錢治病,這樣的人品便有些份量了。
程玉酌暗暗點頭,“如此也好。”
刑春卻面笑意,“姨娘與姑姑一樣,都是好人,我倒有幾分貴人緣!說起來,姑姑與姨娘面相還有幾分相似呢!”
程玉酌皺了眉。
刑春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哎呀,我不該這般作比,姑姑莫怪!”
程玉酌卻搖了頭,“姨娘姓秦?”
刑春笑了,“小秦姨娘,自然姓秦!”
*
刑春當天就去送了銀鐲。
程玉酌在自己屋檐下修花曬太,靜靜和桐桐在院子里跑.
不管是小孩,還是小狗,都對東廂房敬而遠之。
程玉酌想到了那日的不耐眼神。
雖說這般年歲,不會同小孩子計較,可也不會在人家眼皮子討嫌。
不想瞧見那位替的臉,說不定人家也有人家的原因,到底是個可憐人呢!
起了,又往街上轉去了。
只是剛轉了一家茶葉鋪子,出來時忽然察覺有人跟在了后。
程玉酌心下一驚,后的人已經拍了的肩膀。
程玉酌驚詫回頭,那人卻皺了眉,“抱歉,認錯了。”
那人邊還跟著另一個人,兩人又看了程玉酌一眼,相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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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嘀咕,“瞧側臉可真像,我正琢磨著那姨娘怎麼一個人在街上,原來弄錯了!”
“確實像… …不過咱們別耽誤了,夫人說了,銀鐲一定要拿到,要是能順手給那姨娘點教訓,就更好了… …快找找,在哪家鋪子里… …”
程玉酌聽了前后,心下一沉。
他們說得竟是那位小秦姨娘,而所謂的夫人,定是世子夫人吧!
若是只奪銀鐲也就罷了,順手給個教訓只怕不簡單!
程玉酌本不想多事,可想起刑春所言的姨娘為人,不由猶豫了一下。
那兩人在街上的鋪子里搜尋,程玉酌加快了步子,趕到了兩人前面。
前面有個茶樓,有兩個小丫鬟打扮的人在門口說話。
兩人年歲不大,一看就是跑的。
程玉酌走過去,正聽見兩人咯咯笑著聊天。
“… …說找姨娘,門上問找哪個,咱們府里三個姨娘呢,說找姓秦的姨娘!可哪有姓秦的姨娘?!”
說話的小丫鬟笑得不行,“那婦人竟然以為彈琴的琴,是姓秦的秦呢!你說好不好笑?!”
兩個小丫鬟笑做一團。
程玉酌卻聽得一愣。
們說的婦人難道是刑春?!
那麼小琴姨娘不姓秦,姓什麼呢?!
程玉酌心下快跳起來,兩步走到小丫鬟前。
“可是永興伯府小琴姨娘的人?我姓程,有急事要尋你們姨娘,還請通稟一下。”
這般言談,一下就把兩個小丫鬟鎮住了。
小丫鬟甚至沒敢問有什麼事,立時往茶樓里跑去。
可兩人剛跑進了大堂,就打住了腳步,“姨娘,外面有人有急事尋您!”
有人呵斥兩個小丫鬟慌手慌腳,又有一個聲音傳出來。
那聲音和又清亮。
“是何人?”,,
第11章
程玉酌聽到那聲音心頭便快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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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向那大堂看去,見一個穿著象牙襖并玫紅馬面的子走了過來,面紅潤,微微發福,可那致的眉眼,程玉酌一眼看去,便愣在了當場。
子也看住了,向前走來的腳步也是一頓。
濟南城車水馬龍的嘈雜聲,瞬間消失。
程玉酌看著那雙清亮的眼睛越睜越大,不過幾息便有水閃。
程玉酌眼前也變得不清楚起來,水花滿在視線每個角落,只看見子瓣微。
“… …姐?”
“阿姝!”
程玉酌眼淚呼啦一下涌了出來,對面的子徑直撲了過來。
“姐!姐姐!”
程玉酌張開臂膀,一把將抱進了懷里。
“阿姝,真的是你?!我的阿姝!”
程姝用力點頭,淚水落在程玉酌的頸間。
“姐姐!阿姝終于找到你了!我以為再也找不到了!”
程玉酌攬著的頭靠在自己肩上,抱著,眼淚不住涌著。
“怎麼會?傻孩子?這不是找到了嗎?!日后再也不會分離了!”
老天有眼。
… …
把邊服侍的人全都清了下去,茶館的雅間里只剩下程玉酌和妹妹程姝兩個人。
姐妹倆又是哭又是笑半晌,相互拉著手不肯松開。
“姐姐,我這些年尋你和阿獲,怎麼都尋不到,可惜我在那侯門深宅里,上有夫人看著,下有姨娘丫鬟盯著,不然到去找去問,不至于磋磨到如今,竟還被姐姐先尋到了我!”
一臉悔恨,程玉酌讓不必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