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侯府,我卻在深宮中,如何能尋到呢?”
程姝大吃一驚,“姐姐竟在宮中,那等吃人的地方… …”
程姝反覆去看程玉酌可有傷,可有折磨。
程玉酌連連讓放心,說自己遇到了師父,在宮中十二年,幾乎沒有什麼磋磨。
“… …我心心念念要出宮尋你們,便是有什麼,也都能忍下,如此反而安穩。”
兩姐妹握著手,淚閃爍的眼里都是對方。
說到這里,兩人才正經把這些年的經歷相互慢慢說來。
在程玉酌被迫替舅家表妹宮之前,程姝被人買走,后又轉賣進永興伯府做丫鬟,沒兩年就因為識文斷字,提拔到了世子院里做事。
世子有文采,又正逢世子夫人守孝不能按時嫁過來,伯夫人做主給程姝開了臉。
只不過后來小夏氏嫁進來,沒能早早懷上孕,程姝卻懷了孩子。
正如刑春所說,程姝第一胎在被推斷為男嗣之后,便沒了。
“… …小夏氏仗著其姐和其姑母都在濟南城,做掉了我的孩兒也渾然不怕,世子發怒差點休了,可到底是鎮國公府的嫡,永興伯府與歸寧侯府又是通家之好,不能輕易得罪,便提了我做這姨娘。”
程姝哂笑,眼中卻出哀傷,“他們不過欺負我沒有父母、兄弟、姐妹,連個良民的份都沒有!”
程玉酌鼻頭酸,又落下淚來,抱了妹妹在懷里。
“好了,阿姝,一切都過去了,姐姐來了… …”
“可是姐,我走不了了,我那膝下小兒才兩歲年紀,我多想帶著同姐姐走掉,可到底是侯爵家的姑娘… …”
程姝倚在程玉酌肩頭哭紅了眼睛,外邊的人卻來了,“姨娘,時辰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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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會!”程姝不耐。
但外面的丫鬟不得不提醒,“可是姨娘,咱們若是在世子夫人從歸寧侯府回去之后,才回到府上,必然又要被到錯懲治。”
程姝面難,程玉酌連忙拉了的手。
“你我姐妹已經相見,何日都能再見。那小夏氏我已見識到了,莫要與正面沖突。”
程姝連忙問是怎麼回事,程玉酌把話三句兩句說了,程姝恍然,“原來如此,那我更不能把銀鐲給了!”
程姝說著,將銀鐲拿出來給程玉酌,程玉酌卻推了回去,“這鐲子你收著,隨機應變,在伯夫人和世子眼前,莫要與相爭。”
程姝撅,程玉酌笑了起來,“還是小時候那不服氣的模樣!”
但是那般爭強好勝的妹妹,這些年在伯府里伏低做小,還不知道怎麼忍過來的。
程玉酌同程姝互留了聯系的方法,便親自送下了樓去。
程姝從茶樓后院乘馬車離開,姐妹兩人在后巷依依不舍。
“… …可記住了,莫要與正面沖突,那便落了下乘了… …”
“姐姐放心,阿姝曉得,倒是姐姐在外面也不要孤一人,免得被人盯上!”
程玉酌還沒來得及同說自己如今的狀況,只好下次再提及。
可正在此時,多年在宮里練出的警覺,讓程玉酌突然警惕地向后看去。
說時遲,那時快,方才要來搶奪銀鐲的兩個人,突然從小巷里沖了出來,直奔程姝而來。
程玉酌一把就把妹妹拉向了后。
程姝已經起了人來,而那兩人全然不是吃素的,一下從腰間出一把刀,上手就揮舞了過來。
程姝邊除了兩個小丫鬟,便只有車夫是個男子。
當下一眾眷被嚇得臉發白,車夫剛從車上跳下來,卻被一人纏住了。
而另一人一手拉住了程姝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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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酌一眼看見,心下立時揪了起來。
在宮里從未遇到過亮刀子的形,可眼下竟全然不怕,只見他抓住程姝,縱向這人上撲去!
這人也沒想到程玉酌會撲上前來,踉蹌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茶館的伙計已經聞聲全跑了出來。
兩個人眼見大勢已去,無法得手,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眾人驚魂甫定,程玉酌將這另個賊人的形告訴了程姝。
“… …看來那小夏氏對此鐲勢在必得,要不你還是將鐲子給我吧!”
程姝卻不給了,“姐姐不要擔心,我對付,自有法門!”
問程玉酌,“姐姐沒傷吧?那般危險,你怎麼能往那人上撲去!阿姝要嚇死了!”
程玉酌卻安無事,眼見著時間不早了,連聲催促回去,才自己回了家。
程玉酌這邊回到家,小棉子和彭已經得到消息了。
小棉子眼尖,“哎呀,姑姑可有傷?!”
笑著說沒有,滿臉都是欣喜,“我尋到小妹了!”
小棉子自進了宮,也同家里斷了聯系,不由紅了眼眶,恭喜,“姑姑思妹多年,如今終于得償所愿!”
程玉酌說是呀,“老天待我不薄!”
說著,卻又想到了沒有下落的弟弟,不由向東廂房看去,“也不知道阿獲怎麼樣了。”
“姑姑是福厚之人,定然能尋到令弟,放心吧!”
程玉酌笑起來,“借你吉言!”
東廂房,趙凜不從書冊中抬起頭來,向窗外看去。
正看到程玉酌在廊下,同小棉子和刑春母說起喜事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