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寧侯韓平宇雖然已經喪妻,可并未續弦,照舊是小夏氏的姐夫并表哥,自然要給韓平宇留臉面。
說來說去,程玉酌是六品,程獲明面上也是神武衛的百戶,并不是平頭百姓,可不是小夏氏說就的人!
黃太太聽了,卻暗暗撇,說起了銀鐲子的事。
不想剛一開口,就有人來回話了,丫鬟附在小夏氏耳邊說了一通,說到后面,小夏氏突然瞪了眼。
“你說什麼?琴姨娘是那個程玉酌的妹妹?!親妹妹?!”
這下,黃太太也傻了眼了,可迅速反應了過來。
“哎呀,難怪同夫人您不對付,原來是親姐妹!這以后可怎麼好?!那琴姨娘有靠山了!”
這麼說,眼可見小夏氏臉難看了起來。
黃太太卻暗暗一笑,這可好了,以后要有好戲看了。
不用出手,就有好戲,可真爽快!
*
小夏氏得了這個消息,半天沒回過神來,邊的媳婦子同說道,“夫人何必在意?琴姨娘是賣過來的人,說起來就是奴婢,姐姐便是太子妃,也是個奴婢!”
小夏氏扇了扇子,想扇去幾分燥熱。
“原本世子便對寵有加,又生了大姑娘,伯夫人喜歡姐兒,順帶著也能隔三差五地去伯夫人房里伺候,這下親姐是宮里的姑姑,弟弟是神武衛的百戶,世子和伯夫人是不是更要抬舉了?!”
小夏氏扇子扇得更快了,可額頭卻出了一層汗,“不行不行,我怎麼能讓騎到我頭上來?!”
媳婦子連聲道是,提醒,“夫人這番銀鐲也沒拿到,若是讓伯夫人曉得是阻撓,想必要厭煩了!夫人不如從此下手。”
小夏氏自從嫁進來,便同程姝不對付,偏程姝能舞文弄墨,一首琴彈得更是絕妙,世子喜歡得不得了。
明里暗里和程姝也斗過幾十回合了,輸贏皆有,如今程姝突然來了助力,如何能安心?
小夏氏是個說干就干的人,立刻換了裳,去了婆婆永興伯夫人的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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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興伯夫人還未午睡,丫鬟說是在房里讀書。
伯夫人出文臣之家,讀書這一道極其擅長,可這偏偏就是小夏氏一個武將家的姑娘不擅長的。
一聽在讀書,便覺不好,可還是進了屋去。
一眼瞧見拿著書本站在伯夫人后的程姝,便心下一跳。
伯夫人看書,上了年紀眼神不好,有時候便讓程姝代勞。
可巧,今日竟撞上了!
小夏氏一想,撞上也好,倒要看看程姝怎麼在伯夫人眼前辯解!
從丫鬟手里端了茶過去,“娘今日可安好?”
伯夫人朝點頭,“尚好。”
小夏氏念了聲佛,笑道,“只要娘安好,媳婦就心安了。”
說著,掃了一眼半垂著頭的程姝,又說了起來。
“娘有所不知,媳婦就快把那百壽禮給您備好了,只是還差一件,媳婦聽說琴姨娘手里有… …可那又是琴姨娘友人所贈,上次差人詢問,見姨娘閉口不談,只怕不愿意呢!”
這麼說,猶嫌不夠,又補了一句。
“姨娘那友人,還是做丫鬟那時認識的,想來深意厚。”
小夏氏當著伯夫人的面,直接點了程姝,連多余的話彎彎都不需要拐。
東西確實在程姝手里,而程姝不肯把東西給,是不想給呢,還是不想給伯夫人?
是不是伯夫人在程姝眼里,還不如一個做丫鬟認識的下等人?!
小夏氏把話說了,見程姝半垂的腦袋,垂得更低了,心下只盼著伯夫人立刻變了臉,讓這小賤人好看!
可伯夫人確實變了臉,卻是輕聲笑了出來。
小夏氏一愣。
伯夫人開口,“這事小琴已經告訴我了,倒不是什麼深意厚,只不過那鐲子有些年月了,早已不鮮,寄了銀樓里重新打磨呢。”
小夏氏已經完全愣住了。
程姝居然在之前就開了口!
而程姝這才抬起頭來,面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卻笑得小夏氏汗刺棱了起來。
程姝說,“那鐲子不見彩,妾怎好直接給世子夫人送去,倒讓世子夫人誤會了,是妾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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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妾之過”,本就是這賤人要擺一道!
小夏氏氣得呼吸都急促起來。
伯夫人怎麼能瞧不出來的心思和緒,當下免不得勸道:
“你為我辦百壽禮本是好事,若是弄得心里不痛快可就不好了。小琴在府里多年,你有什麼直接同說去,有何不可?我只盼著你能讓這個伯府和睦,世子在外行走,才能沒有后顧之憂。”
話說到后面,頗有幾分嚴肅。
小夏氏的臉火辣辣地疼,這哪里是在勸說,這簡直實在拿起程姝的手,摑的臉!
小夏氏抬頭,看到了程姝似笑非笑的眼睛,指甲不由掐進了手里。
而伯夫人也道困了,清了屋子。
小夏氏一退出來,就狠狠剜了程姝一眼。
程姝并不介意。
若不是小夏氏找人爭奪銀鐲,又怎麼會先下手為強,提前在伯夫人面前打了招呼?
也正是因為小夏氏不懷好意,這才著了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