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咎由自取!
小夏氏用眼剜程姝,程姝也只是笑笑,欠離開。
小夏氏扶著丫鬟的手發暈,卻見伯夫人邊的人跑上去追了程姝。
立刻讓人一打聽,更是差點氣暈過去。
伯夫人竟然賞了程姝一南珠釵,以作補償!
置辦了九十九件,伯夫人訓了一頓,程姝出了一件,竟得了賞?!
小夏氏氣壞了,回到院里砸了一套茶碗。
“姓程的同我不共戴天!”
管事媳婦連忙勸消消氣,“姐姐弟弟都來了濟南,夫人不要在此時發作!”
這倒是提醒了小夏氏。
“派人去問問姐夫,那個程玉酌和程獲到底是什麼來頭?!我還就要把這姐弟三個,一并給拔了,才能解氣!”
*
小院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敞亮,毫無遮擋,以至于程玉酌也好,桐桐靜靜也罷,同東廂房必須有意保持距離,才不會相互打擾到。
程玉酌想了個法子,讓周常買了一捆矮竹。
準備栽在桃樹后面,竹子不高,卻也算個隔斷。
若是之后妹妹程姝派人過來,也好不能輕易窺探到東廂的形。
這想法得到了彭和小棉子的認可,兩人幫搬竹、挖土、栽種,忙乎起來。
當下收拾妥帖,彭和小棉子又開始將程玉酌順道買來的假山石,也從后罩房搬過來,擺在矮竹旁邊。
程玉酌搬不,彭和小棉子便都去了后罩房去搬來。
趙凜走出房門,正瞧見程玉酌在松土準備埋石。
匆忙看了自己一眼就低下頭去。
“吵到你了吧,抱歉。”
趙凜沒有回應,看了一眼那竹子,“箬竹?”
程玉酌笑說是,“這是大葉箬竹,又寮竹,這叢同尋常大葉箬竹還不太相同,花期長,自五月便開始了呢!約莫是從江西一帶移過來的!”
這兩日心好,趙凜瞧得出來,聽說了這般多,也沒表現出任何不耐。
他隨口道,“你倒懂這些東西?”
程玉酌笑著回答,“我正喜歡這些稀罕偏僻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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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凜一頓。,,
第13章
趙凜訝然地看向程玉酌。
眉目清雅俊秀,如雨后清晨的田園,口鼻小巧玲瓏,如同初春的新葉。
趙凜仿佛應到了什麼,可他不能隨意確認。
他問,“為何喜好這些東西?”
程玉酌放下鋤頭,用水壺灑了些水,解釋起來。
“我在宮里任尚功局的司珍,雖然主管金玉寶貨,但似名花名草也多有知曉,時間久了,常見的便也不興趣了。”
說著,抬頭看了一眼趙凜,見趙凜目不斜視地看著自己。
程玉酌心下一跳,“怎麼了?”
趙凜盯著,“既是主管金玉寶貨,想必自你進了尚功局,宮中年節,便多不在宮中,是麼?”
程玉酌一下想到了那年的皇后娘娘千秋節。
不聲,“年節的貢品繁多,不分門別類打理妥帖不能宮,節前節后自是在宮外的。”
趙凜卻并未放過,“確實嗎?從無例外?”
程玉酌心下越發快跳,可面上不分毫,反而輕笑一聲。
“這是當頭的差事,分毫不能出錯,自然從不例外。”
這般答了,趙凜不再開口。
正此時,彭和小棉子搬了假山石過來。
程玉酌連忙趁機收拾東西為兩人讓路,而趙凜看了程玉酌幾息,才轉了去。
假山很快布置完畢,程玉酌忍著后背的冷汗,抱了靜靜在懷里,回了房屋。
這是被問詢了嗎?
問靜靜,“我哪里了馬腳?難道是喜好偏僻玩意?”
靜靜:“汪!”
程玉酌嘆了口氣,了它的腦袋,“東宮的人真是太嚇人了… …”
“汪!”
*
翌日,程姝派了人上門,有那一叢矮竹擋著,毫干擾不到東廂。
程姝給送了許多日常用度的東西,還給了一只放了二十兩銀子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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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酌笑得不行,同程姝邊的媳婦子安氏道,“這錢你拿回去,跟阿姝說我用不上,讓自己收好,有事也能應對一二。”
安氏連忙道是姨娘的安排,程玉酌親自把荷包給掖了回去,“讓你姨娘聽姐姐話,錯不了。”
安氏連聲替程姝道謝,又說起了和小夏氏過招的事。
程玉酌聽得解氣,卻點了安氏,“阿姝名分到底低一等,凡事明面上還是要守本分,至于那小夏氏,恐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讓阿姝多多警惕。”
“姑姑說得是,姨娘的意思,也怕不罷休,只不過卻怕找事到您上來,也讓您多多留意呢!”
程玉酌點頭,前后見了程姝做事妥當,暗暗放心,只是又想到這些手段,妹妹原本一樣不會,如今學了十,可見吃苦不。
也回了些什給安氏帶回去,又捎了話,“安生過日子,若是遇了難事,萬不要鉆了牛角尖,有些事由不得人,又都在于人。”
正是臨行前師父的話。
安氏記下了,又尋了刑春,給送了兩大包藥材,都是品相不錯的藥,是給孩子用的。
刑春還要推辭,程玉酌讓收下,“你記掛著阿姝,阿姝自然該想著你,不必推了。”
刑春紅了眼睛,同程玉酌道,“姑姑和姨娘這樣的人品,老天爺眷顧,所以姐弟三人失散多年還能相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