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太子爺的低沉氣勢下,他不敢問,立刻應了。
退出東廂,彭不由向程玉酌的房里看去。
窗下點了一盞小燈,程玉酌抱著靜靜低聲教訓。
彭暗暗替了把汗。
太子爺搬去千佛山也好,誰也不見誰。
免得無意間又僭越了,太子爺再發了火,程姑姑可就難以保全了!
*
永興伯府。
小夏氏一聽姐夫韓平宇來了府上,連忙人換了裳,往花廳去,“姐夫定是有消息了,看我怎麼把他們程家一鍋端了!”
疾步往花廳去,花廳里的人并不知曉。
韓平宇是來同永興伯世子袁白彥說另一樁事的。
“… …太子南巡大駕不久便要到濟南,我今日一早接到了鎮國公府的書信,國公爺的意思,是讓你我兩人,多多留意太子形。”
“留意太子?”
袁白彥不知道他這老丈人鎮國公是何意。
韓平宇卻低了聲音,“國公爺讓你我留意太子,看是真還是假。”
“啊?”
袁白彥嚇了一跳。
韓平宇讓他莫要聲張,可袁白彥不明白。
“為何?”
韓平宇搖頭,“國公爺并未解釋,只讓你我多多留意,并告知與他。”
袁白彥不喜小夏氏,自然也不喜夏家。
他嘀咕,“國公爺真是無中生有,太子還能有假?再說了,就算假了,又與我們有什麼關系?”
韓平宇沉默了一下,“或許,夏家想借太子翻吧… …”
話正說著,小夏氏來了。
人沒進門就了姐夫,相比“表哥”,以為“姐夫”更親近。
韓平宇同見了禮,小夏氏一見袁白彥也在一旁,有些不好開口問。
袁白彥也懶得與多言,去花廳外吩咐下人重新沏一壺茶來。
小夏氏連忙把話問了,韓平宇只好回答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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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程家初來乍到,對外是與人為善的做派,你且安生些,不要打什麼主意了!”
小夏氏見他竟幫著程家說話,急躁起來。
“那宮本囂張跋扈,哪里與人為善了… …”
話沒說完,袁白彥回來了。
“宮?什麼宮?你不會又得罪人了吧?”
“我什麼時候的得罪人了?世子爺不要胡言語!”小夏氏立刻反相譏。
韓平宇眼看夫妻倆要吵起來,趕三言兩語解釋了一番。
袁白彥一聽,連聲警告小夏氏不要來。
他又看了一眼韓平宇,忽的笑了一聲,也不在乎小夏氏就在旁邊,直接道:
“可是侯爺瞧好那位姑姑?這倒也不錯,畢竟是宮里的人,有眼界,知進退,侯爺續弦了,想來合意!那就先恭喜侯爺覓得良人了!”,,
第15章
袁白彥突然這麼恭賀一番,好像韓平宇立時續弦了程玉酌一樣。
小夏氏差點氣暈過去。
“說什麼呢?一個宮,如何當得侯夫人?!我姐姐那般才是侯夫人!給我姐提鞋都不配?!況且有程小琴那樣做妾的妹妹,怎麼能做誥命夫人?!”
小夏氏這麼一嚷嚷,袁白彥和韓平宇皆是一愣。
韓平宇還沒來得及開口,可袁白彥已經出了驚訝表。
“什麼?那程司珍竟是小琴的姐姐?!”
他出乎意料地高興,笑出了聲來,“可憐小琴尋姐姐弟弟多年,如今終于是尋到了!”
小夏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不是想讓袁白彥這麼樂的,是想要提醒袁白彥,程家都是為奴為婢的人,怎麼能配得上侯府的門楣?!
可是袁白彥只替程姝高興,完全聽不進小夏氏的話,還嘀咕著:
“我這便去問問小琴,這可真是喜事!正好讓小琴松快松快,同姐姐去千佛山的莊子里過幾天,這會千佛山景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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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人已經不見了影。
小夏氏哇哇大。
“姐夫,你都看見了吧!世子就是這樣對我的!他眼里只有程小琴,他當著你的面就敢寵妾滅妻!”
韓平宇重重嘆氣,這種事,他見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從前他那元配大夏氏尚在的時候,沒手,那時程小琴勢單力薄,袁白彥當然偏心一二。
如今形全然轉了過來,也不知又會怎麼變化。
小夏氏到底是他表妹,他見小夏氏氣得臉青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不得提醒。
“世子看重琴姨娘,你卻當著他的面貶低,這不也下了世子的面子?他自然更給琴姨娘臉面了。”
然而小夏氏本不聽,恨得要命。
“我怎麼貶低了?我說的不是實話嗎?!程家就是一輩子為奴未婢,翻不了!我早晚要們好看!”
韓平宇可沒有袁白彥的力,妻妾大戰每每發生,他還能淡定自若。
韓平宇自嘆弗如,他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清靜,就不攪合了,于是告辭走了。
*
程玉酌收到了程姝的帖子,那帖子邀往千佛山同住幾日。
帖子外另附了一張字條,問為什麼沒有提及弟弟程獲已經尋到的事,東廂住的人是不是阿獲呢?
程玉酌就知道程姝一定會產生疑問。
這件事無法解釋清楚,也要給一個大的代,妹妹如此聰慧,必然明白。
想著千佛山,也想走一走拜一拜,只不過東廂房這邊還須得照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