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效說著,看著趙凜出若有所思的神奇,又道,“老鎮國公去世之后,便由世子夏永峰襲了爵位,夏永峰此人脾暴躁,常當街打人,且早幾年一直往軍中使力,妄圖鎮國公府繼續掌權,后來眼見無才消停下來。”
他這麼說,趙凜可就笑了。
“這樣的人,先太子到了信,怎麼會不愿出頭?既然不為先太子效力,必然找到了其他效力的地方。”
夏家想重掌大權的.不會滅掉。
事有反常即為妖。
“爺說的是。”馮效低了幾分聲音。
“那鎮國公府夏家,與襄王爺來往頗為切,且多半在下面,奴才還在派人繼續查。”
趙凜一聽,眼睛瞇了起來。
“襄王… …”
當年先太子南巡,本不會路過信,而是在襄聽說信發鼠疫,百姓苦不堪言,這才轉道去了信。
而先太子從信離開不久,就有了癥狀,接著太醫診斷為疫病,先太子在行宮治病,可到底沒能治好,西去了。
皇后娘娘當時覺得同襄王不無關系,不然好端端為何先太子會自襄得到消息,轉道去了信?
只是這般關系過于薄弱,趙凜只以為是皇后娘娘過于悲痛。
如今看來,襄王確實無不可疑。
趙凜點了馮效接下來繼續查,卻不要打草驚蛇,又問起來當時為先太子診治的老太醫,以及傷他那人的下落。
馮效搖頭,“屬下無能,尚未發現兩人下落,只有些老太醫的蹤跡,尚待查實。”
趙凜并未多言,又問了一句另一樁事。
“何薄呢?”
馮效又搖了頭,眼見太子爺低垂了眼簾,吩咐了一句,“盡快吧。”
是得盡快了,太子爺南巡回京,便要準備迎娶太子妃,到時再查那位主子,又算怎麼回事呢?
馮效正要應下,彭過來傳了話。
“爺,程司珍來了,帶了些吃食,說是牛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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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效已經曉得了太子爺對程司珍的態度,眼下也覺得有些奇怪。
這程司珍,未免有點慇勤了。
可太子爺開了口。
“讓過來。”
馮效一聽,立刻欠出了院子,在門口與彭對了個眼神,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妙。
這程司珍,要不妙了!
可程玉酌對此一無所知。
拿著一匣子牛糕進院子,才發現院里空無一人,除了在盆景前觀景的那位替。
程玉酌與他單獨相很是不適,準備把一匣子牛糕放到一旁的桌椅上,便要離開。
卻沒想到那人住了。
“這是什麼?”
他形高大,西斜的日頭拉出他長長一道影子。
“是牛做的糕子,你吃些有利傷口恢復。”程玉酌略作解釋。
但那人卻問,“你倒是知道我喜歡吃這牛,這東西可不好找。”
他說這話的口氣有些古怪,程玉酌不知他是何意。
“這是家小妹從永興伯府帶過來的,我已經嘗過,沒什麼問題。”
說完,覺氣氛確實有些不對,正要說句什麼趁機走開,那人又轉頭看住了。
“是麼?我這會正了,你遞一個給我。”
程玉酌莫名其妙,直覺不好,道,“還是去用盤子裝了再說吧。”
說完拿了匣子要走。
不想那人一閃,擋在了前。
他形高大,影兜頭罩住了。
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輕笑。
“我胳膊不便,別說遞給我,就是喂給我,也沒怎樣吧?”
這話一出,程玉酌后頸的汗豎了起來。
本是好心,如同照看自己兄弟一般,他說這話又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什麼況?
程玉酌搖了頭。
“不妥,還是讓小棉子來吧。”
說著不妥,趙凜卻在心里冷笑。
投其所好地送來了牛糕,不就是想趁機接近麼?
在這里說什麼不妥,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
他向走了過去。
“有什麼不妥?此并無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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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向前一步,程玉酌就向后退一步。
一副驚小貓的模樣,乍看可憐,實則包藏禍心!
趙凜開始喪失了耐。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麼?何必拒還迎?”
他這話一出,程玉酌簡直傻了眼。
想要什麼?又怎麼拒還迎了?!
饒是在宮里見慣了人心難測,也沒弄明白此人的想法!
正要說一句誤會了。
那人卻兩步近到了臉前。
夕拉得影越發高大黑暗,讓呼吸不暢起來。
他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打得這般算盤,旁人都瞧不出來麼?別裝了!”
程玉酌聞言,不向后踉蹌了一步。
可背后是那盆景,退無可退!
而那人卻還在繼續近!
程玉酌呼吸急促,那人同太子一模一樣的面容,距只有一步之遙。
程玉酌不過氣了。
而趙凜也全然喪失了耐心,面毫不遮掩的厭惡。
“你以為你那些虛假意的心思,孤… …”
咚——
突然有東西掉了下來,打斷了趙凜的話。
程玉酌止不住發抖,袖中那副程獲的畫像落了下來。
畫卷落在地上,發出咚地一聲響。
趙凜冷冷地掃了一眼那畫卷。
“這又是何?”
趙凜上氣勢排山倒海地席卷過來,竟讓程玉酌以為,那就是太子本人!
程玉酌兩抖。
若不是早知不是,只怕要穩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