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同樣如此。傅聿城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門開著。
辦公室里,梁庵道不在,梁小姐卻在。
站得筆直,一條抬起,像平日練功那般,輕巧巧地支在辦公桌上,手里正在剝橘子。
傅聿城完全沒料到里面是這副場景,一時愣住。
梁芙瞧過來,笑得落落大方,眉眼里盛了三分春,“傅聿城,吃橘子嗎?”
第3章 世無其二,郎艷獨絕(03)
傅聿城看一眼,卻不接話,只把帶來的書按在梁庵道的案頭,說:“薛老師讓我帶給梁老師的書。”梁芙就站在桌前,傅聿城為了與保持恰當的距離,做這作還得特意往旁邊邁兩步。
“那你等老梁來親自給他,書丟了我不負責。”
“這是梁老師辦公室。”哪能丟得了。
梁芙將放下,背倚著桌沿,徑自往里送一牙橘子,偏著頭看他:“你前腳出門,我后腳就給扔進垃圾桶去。”
“你會嗎?”
“說不定,”梁芙笑說,“你可以試試。”
傅聿城頓了一瞬,忽地手,將那本書又拿了回來,朝著梁芙走近一步,一手奪了手里還剩大半的橘子,一手將書往懷里一塞,沉聲道:“那只能麻煩你親自轉了。”
靠近的瞬間,那一霎呼吸就落在鼻息之間。
傅聿城臉上帶了點笑意,但目并不熱烈,反有三分冷淡,整個人顯得極矛盾。這人很復雜,與過往所見這年齡臭未干的男生全不一樣。
梁芙猝不及防被反將一軍,與他視線相,又慌不擇路地避開,簡直是坐實了自己厲荏。
論年齡,梁芙比這一屆學的研一學生還要小上半歲,但十六歲就進了舞團,演出經驗富,上過國際質的大舞臺,領導、記者皆能圓融周旋,如今有場合能讓分寸頓失,只一回合手就給人打得落花流水。
梁芙便又迎向傅聿城的目,笑容更盛,“好啊,你我一聲師姐,我就幫你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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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還有什麼,不是東風倒西風,就是西風倒東風。
“阿芙,你還不去活室?”外面響起腳步聲,梁芙給燙著似的趕跳開。
梁庵道進門,瞧見自己兒跟自己學生仇人一樣,隔了一丈三尺遠。沒細想,梁芙已迎上來,把那書遞給他,“傅聿城給你帶過來的。”
梁庵道道聲謝,問道:“今晚有課?”
傅聿城說,“沒有,我來圖書館自習。”
對于傅聿城這個學生,梁庵道是很滿意的。那時候研究生保研面試,梁庵道是面試老師之一,面到傅聿城,聽他問答間滴水不,理論知識十分扎實,便暗暗留了心。但他是外校學生,做老師的不便過問。后來到了該聯系導師的時候,那天梁庵道一到院辦大樓,瞧見傅聿城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當下便將人收歸門下。
如今指派他做事,每回也都辦得妥妥,這學生勤勉好學,比及其他學生有更強的主和目的。多人讀到研究生了也還稀里糊涂,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學習,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學法律。傅聿城不一樣。
梁庵道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末了不忘開玩笑:“我聽說好些學生要去活廳圍觀,你不去瞧瞧?”
傅聿城微微笑了下,“用不著,以后跟梁師姐見面的機會多。”
梁芙沒參與對話,忽聽他稱“梁師姐”,結結實實吃了一驚。他顯然是故意,這三字讓他喊出點戲謔的意思。
梁芙笑說:“那真不一定,你不如問問老梁,我一年能來學校幾次?”
反正不愿落下風。
三人閑聊一陣,梁庵道看時間差不多了,便讓都撤了。三人一道往樓梯口走,梁芙在二樓與兩人分別,往活室去。
傅聿城往二樓走廊看一眼,活室門口已讓看熱鬧的學生圍得水泄不通。
到了樓下,傅聿城與梁庵道背向而行,離開院辦的范圍,他方發現自己手里還著那一半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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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里扔一牙,微甜的.水漫開。抬頭見頭頂樹杈間月亮升起,枝葉晃,是起了風。
梁芙穿一樸實無華的瑜伽服,顯然不符合圍觀眾近距離圍觀芭蕾舞的預期,大半人失而返,留下數是真心對梁芙這人充滿好奇的。
蔣琛開眾人迎上來接待,他打扮的痕跡過于明顯,神拘謹又隆重,跟來面試似的。
梁芙覺得有些好笑,沒忍住,結果這一笑鬧得蔣琛好像又有所誤解,更加殷勤備至。
“師姐不?我這兒給你備了水,也不知道你平時喜歡喝什麼,就都買了點兒,你自己選。”
“不用,我剛在我爸那兒喝過茶了。”梁芙將外套下來系在腰間,拍了拍手,“先排舞吧。”
活室門沒關,有人見梁芙擺出個熱起手的姿勢,立馬掏出手機拍照攝影。蔣琛自發維護起紀律,“都讓讓!打擾我們排舞了!”
他把門關上,將大家攔在走廊里,自己則往活室角落里一蹲,目癡迷地看準了梁芙。
生大多是沒有跳舞功底的,只從網上學來一點皮,舞蹈也編排得稀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