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琛這邊孜孜以求,傅聿城這邊卻水深火熱:專業課要做案例分析,小組合作,蔣琛仗著近水樓臺先與傅聿城組了隊,捎帶上一個主來問的丁詩唯。傅聿城和丁詩唯本科是一個班的,算不上,但整院就他倆來自同一個學校,免不了會互相照顧些。
傅聿城對丁詩唯了解不多,憑借與有限的接,只得出這人謹小慎微、嚴謹細致的印象。
蔣琛心思不在學習上,小組作業的大部分容都落到了傅聿城和丁詩唯頭上,尤其丁詩唯,這人忍耐限度出奇的高,蔣琛恨不得把所有任務都推給了,也一聲不抱怨。
第二次彩排和作業的時間一塊兒近,蔣琛越發不見蹤影。
這晚是預定資料匯總、做PPT的時間,這事兒由傅聿城負責,等到晚上八點,蔣琛和丁詩唯負責的容都還沒發過來。
傅聿城又多等了一小時,不耐煩了,給蔣琛和丁詩唯挨個打電話。蔣琛的沒人接,丁詩唯一接通便語氣焦急,說蔣琛大早就和院會負責文活的干員,出去給出節目的同學選表演當天要穿的禮服去了。
丁詩唯說:“……他說這事兒很重要。”
“你就接手了他的工作?”
丁詩唯不敢吱聲。
傅聿城聲音沉沉,“還差多?”
丁詩唯了鼻子,“……他現有的東西做得很,本沒法用。我自己的都還差一點。”
傅聿城看了看時間,九點剛過,他起將書頁一闔,打開電腦,“你先做你自己的。”
傅聿城定完PPT的框架,丁詩唯負責的容也發了過來,他把這些容整理上去,最后還剩幾頁空白的PPT,就等著填充蔣琛的那部分。
傅聿城一點不著急,能做的都做了,便關了PPT,和李文曜一道雙排開黑。
臨近十二點,快到宿舍關門的時間。連贏三局的李文曜意猶未盡,“傅聿城,你打野有兩手啊,平常藏這麼深。還玩嗎?再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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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玩,我有事。”
傅聿城起關上自己電腦,抄起蔣琛桌上的筆記本,往他掛在椅背上的書包里一塞,拎上便往外走。
“你去哪兒?寢室都要關門了。”
“有事出去,不回來了。”
“蔣琛呢?”
“他?他回不來了。”
李文曜連聲“臥槽”,怪模怪樣地瞅著傅聿城,沒留心分辨“不回來”和“回不來”這兩個表述有什麼區別。
樓下舍管阿姨在吆喝著讓樹底下抱一起啃的趕回宿舍,傅聿城提著蔣琛的包等在門口。
時間堪堪過十二點,蔣琛狗攆兔子似的從旁邊臺階上竄上來,里嚷嚷:“阿姨!阿姨!先別關門!”
還沒進門里,領子被人一拽,腳底踉蹌,差點摔個狗啃泥。
蔣琛罵了一聲,剛準備還手揍這個背地里放暗箭的癟犢子,一轉頭瞧見是傅聿城,氣焰立即消了七八分。
“老傅……”
傅聿城把背包往他肩膀上一掛,“走吧。”
“去哪兒?”
“做作業。”
“丁詩唯不是……”
“做的,你做你的。”
蔣琛還要往里闖,“行啊,我現在就回去做。”
“出去找個清凈的地方,我看著你。”
蔣琛哀嚎,“老傅,別啊!”
“蔣琛,你要在別的組里還能混過去,在我這兒,不行。要麼現在就去做,要麼我如實匯報給薛老師,你平時作業記零分。你自己選。”傅聿城沉聲道。
蔣琛第一次見傅聿城這副表,聲音平靜,但神極冷,頗有點兒“勿謂言之不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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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衡再三,還是保住平時分要。教這科的偏偏是分管學院學工作的薛副院長,這人辦事可不像傅聿城還有得商量。在薛副院長這兒也有兩個選項:要麼掛科,要麼低分過。你自己選。
蔣琛唉聲嘆氣地跟著傅聿城離開宿舍樓,在校門口,傅聿城接到丁詩唯的電話,問他蔣琛回來沒有。
傅聿城說明況,丁詩唯忙說:“那我也下來吧!”
“我看著他就行。”
“不是,”丁詩唯說,“……我選修了一門課,也是明天作業,我本來就準備今晚熬夜的,干脆跟你們一起刷夜好了。”
蔣琛一點兒沒大限將至的覺悟,等傅聿城撂了電話,還開玩笑道:“不賴啊,紅袖添香夜讀書。”
夜半路上大多店面都關了,幾個燒烤攤子也正在收攤。學校到肯德基八百米路,蔣琛閑不住,里哼歌。他似乎心極好,唱歌已然難以抒發臆,忍不住同傅聿城嘚瑟:“老傅,你猜我今天干什麼去了。”
有些人寡廉鮮恥之嚴重程度,傅聿城簡直難以招架。
“我拉著院會的同學,去看了一場芭蕾舞演出,你猜是誰的?”
傅聿城腳步一頓。
蔣琛嘿嘿笑,“演出結束之后,我去參觀了劇院后臺,我讓梁芙幫忙選禮服,跟待了快一小時。這不是天晚了,跟我同行的又是生,梁芙就順道把我們送回來了。”
傅聿城神沉冷,沒吭聲。
“你知道梁芙開什麼車嗎?吉普!我第一回見有生開這款車。我跟你說,車里賊香,我說不出那是什麼味兒,反正賊好聞……”
蔣琛話音一停,往前一指,忽說:“那不就是梁師姐的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