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家711,門口路邊停著輛吉普牧馬人,大紅,車牌號開頭是L,結尾數字是8。還真是。
蔣琛撒丫子狂奔而去,恰好這時候梁芙從711門口出來。
蔣琛氣吁吁剎住腳步,“師姐,還沒走呢?”
“沒,買盒煙。”梁芙目從他肩頭越過,定在傅聿城臉上,微微笑了笑,“宿舍還沒關門?”
“關了,老傅著我出來趕作業。”
“店都關門了吧,你們去哪兒?”
“肯德基還開著,二十四小時營業。”
說話間傅聿城已走到近前,看一眼,卻并不招呼。
梁芙單手揭開了手里的煙盒,出一支,從口袋里出個銀質的打火機點燃。士煙,細細的梗,那煙傅聿城以前好奇嘗過,焦油含量低,沒什麼味,有點薄荷香,也就只能拿來著玩。
梁芙看著傅聿城,笑說:“你說巧不巧,我也正打算去肯德基吃點東西。”
蔣琛簡直求之不得,“師姐你們上臺演出之前不能吃東西吧?那不是到現在?”
“還好。”
梁芙穿一件白綢襯衫,搭墨綠及踝長,依然是平底的皮鞋,不見跟。傅聿城離半步的距離,約嗅到佛手柑的清甜氣息。
到店里,梁芙和傅聿城先去就坐,蔣琛自告勇地承擔了點餐的任務。深夜食種類不多,梁芙只要了一杯玉米飲,得控制飲食,高熱量的烤翅漢堡都是大忌。
四人位,梁芙和傅聿城對向而坐。店里沒別人,梁芙的煙便也沒滅。胳膊肘撐在桌面上,手指輕輕夾著煙,沒怎麼,一時青煙繚繞。這會兒面對面,卻并不看傅聿城,轉頭著窗外。
“演出什麼劇目?”
梁芙頓了下,轉過頭來,邊噙著笑意,“你去問蔣琛啊,他理解很深,還跟我朗誦了一段文采斐然的觀后。”
Advertisement
傅聿城:“……”
梁芙抬手,慢慢地了一口,仍然看著他,仍然帶著笑,“傅聿城,現在還覺得跟梁師姐見面的機會多嗎?”
是算準了,要打就打七寸。
傅聿城盯著看了半晌,出手去,“手機。”
梁芙笑出一聲,著手機遞出去,一松手,手機便落到他手里。
這人手掌大,手指也長,指節分明,像雙適合彈鋼琴的手。
手機鎖著,指紋解鎖的款式。
傅聿城不由分說地抓住的手,將大拇指按上去。
梁芙也不掙扎,覺出他手心和指尖有點。
鎖屏界面彈開,桌面壁紙是平鋪的花紋,那上面app圖標雜無序地擺放著,看得傅聿城簡直眼前一花。劃過兩屏才翻到微信的圖標,傅聿城點開,添加好友,把自己的微信號碼輸了進去。
梁芙笑得幾乎難以遏制,手里的煙簌簌往桌面上落灰。
傅聿城作完,把手機鎖定,遞還給。梁芙手去接,迎著他的目。這人被下一城,不得已求和,但沒半點屈辱的模樣,反倒眼里燃起一星戰意。
終于覺得他是有溫度的。
第5章 世無其二,郎艷獨絕(05)
蔣琛端了餐盤過來,連聲抱怨都這季節了空調還打得這麼低。
梁芙出一張紙巾把桌面上煙灰去,坐直同蔣琛道了聲謝。傅聿城神如常,兩人之間便似什麼也沒發生。
梁芙接過自己的玉米飲喝了一口,瞧見傅聿城點的薯條澤金黃,香氣人,肚里咕咕,到底沒忍住,手指拈了一,沾了點番茄醬喂進里。
蔣琛愣了下,忙把自己面前的塊推給梁芙,“師姐,要不吃我這份吧。”
“不了,我就吃兩。”梁芙笑著搖頭。是真的克制,吃完兩就住了手,拿紙巾將指尖干凈,再不手。
傅聿城抬頭瞧見梁芙的目,有點好笑,眼的,饞得不行,跟半大小孩兒冰柜里的雪糕似的。
“你要想吃就再吃點。”
Advertisement
“別我犯罪。”
蔣琛立馬跟梁芙統一戰線,強烈譴責,“就是!老傅你這人用心險惡,不知道舞蹈演員為了控制重多辛苦嗎?”
“你知道?”
“我當然比你知道。”
梁芙只覺得好笑,“你倆今年幾歲?”
說笑間有人推門進來,是跑得氣吁吁的丁詩唯。
丁詩唯跟傅聿城和蔣琛打過招呼,瞧見坐在傅聿城對面的梁芙,愣了一下,“梁老師?您怎麼在這兒?”
梁芙笑說:“偶然見,一道過來吃點東西。”
小組作業這事兒蔣琛辦得不地道,跟丁詩唯上面有些心虛,便主將自己買的漢堡進貢。
丁詩唯推說不要,轉頭與梁芙聊起天來,問的是跳舞的事。
梁芙說:“蔣琛跟我說你們練得好的。”
“還不夠整齊,大家都在等后天梁老師來做第二次輔導。”
“你們平時上課很忙吧,顧及得過來?”
“還好,時間一總是有的。而且這回小組作業大部分都是傅聿城包攬了,要查資料,要做PPT,還要上臺演講。”
梁芙看了傅聿城一眼,笑說:“是嗎?他這人私底下這麼厚道?”
丁詩唯愣了下,看一眼梁芙,再看一眼傅聿城。梁芙這話里帶損,語氣三分嘲諷,大抵是因為跟傅聿城關系還不錯,才至于如此不客氣。默了片刻,端著蔣琛給的可樂,咬著吸管悶頭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