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你會知道，但愿那時候你不會覺得失。”
“傅聿城，這就是你小瞧我了。我登臺六年，見過的人比你多得多，有些人下限之低超出想象。你得墮落什麼樣，才能讓我失？”
傅聿城腳步放緩，沉默看著。他眸很淺，眼里照進的時候，總有種霜雪般的冰冷之，這時候會讓人覺得他是不可接近的。
片刻，年輕男人微微垂下目，他眼底浮現出幾分自厭的緒，一閃而逝。
“傅聿城？”
“走吧。”
梁芙轉個，邁開腳步，方才一直倒著走，完全沒注意前面便是路牙的盡頭，一腳踏出去，便覺心里一個咯噔。
將要踩空之時，手臂被傅聿城被猛地一拽，踉蹌著后退一步，險險站定。
“好險……”梁芙心有余悸，“我后天還有場演出，摔了就完蛋了。”
“小心點。”
梁芙倒還有心開玩笑：“傅聿城，我要是真摔了，你是不是得賠我？”
“我有什麼責任？”
“你不好好替我看著路，就治你個失察之罪吧。”
傅聿城眼底有笑意：“師姐，所有法律條文里都沒這一條，你恐怕是在瓷。”
梁芙放聲而笑。三庭五眼都十分標準，尤其生了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越發顧盼神飛。
想起那時讀《聊齋》，有嬰寧，爛漫天真。梁家小姐，怕也是狐貍變的，專給讀書人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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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世無其二，郎艷獨絕（06）
送走了梁芙，傅聿城再回到店里。蔣琛果真沒好好整理資料，非拉著丁詩唯聊天。丁詩唯不勝其擾，連聲說：“我不知道！你不要問了！”
聽見開門聲，瞧見是救星回來了，如釋重負。
沒等傅聿城開口，蔣琛立馬先住了聲，坐直繃住臉，“你們別打擾我啊，我要開始用功了。”
夜長，蔣琛和丁詩唯兩敲鍵盤的聲音形有韻律的合奏，讓傅聿城有點兒昏昏睡。一小時過去了，蔣琛沒再作妖，當真老老實實開始查資料。傅聿城神稍作放松，眼皮漸沉，抱著手臂，頭靠著座位一側的擋板打起瞌睡。
然而沒睡多久，口袋里手機一震。傅聿城掏出來看一眼，回復幾個字，又將手機揣回口袋，繼續補覺。
丁詩唯的作業早就做完了，開著網頁刷些不相關的容。視線余里，清清楚楚瞧見拿出手機屏幕解鎖的那一瞬間，傅聿城臉上現出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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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小時過去，蔣琛做得差不多了，個懶腰，剛準備喊人，桌底下丁詩唯一腳踢過來。
蔣琛差點罵出一句臟話。
丁詩唯做個“噓”的作，低聲說：“小聲點，傅聿城睡著了。”
“那也得把他醒啊，空調開這麼低，這麼睡也不怕睡冒。”
丁詩唯愣了下，有點左右為難的樣子。
蔣琛哪管那麼多，手猛搡一把，“老傅！起來起來，我做完了。”
傅聿城一下驚醒，頓了片刻目聚焦，瞧見蔣琛邀功似的看著他，輕聲說：“給我看看。”剛醒，聲音帶點兒啞。
蔣琛把筆記本電腦遞過去，起了個懶腰，“累死老子了。”
傅聿城按了按眉心，打著呵欠控板，一眼掃過去，這份作業做得還行，雖然以他的標準肯定還有改進的余地。但明顯蔣琛心思都散了，再讓他做估計也蹦不出半個屁。
“行了，就這樣吧，發我郵箱。”
蔣琛立馬翹尾，“我考研筆試年級第二的水平，還有不行的道理？”
“你打算抱著年級第二的績吹一輩子？”
話音落下，丁詩唯很不給面子地“噗嗤”笑出聲。
蔣琛挨個瞪過去，傅聿城懶得再理他。
離宿舍開門時間尚早，三人決定去通宵自習室趴會兒。自習室二十四小時開放，他們過去的時候當真還有人在懸梁刺，也是一等一的狠人。
傅聿城到最后一排撿個角落坐下，直，抱著手臂，背靠后面墻壁，就這樣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