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城喝道:“回來。”
喬麥和楊銘面面相覷,最后還是互相謙讓著走了回來,近看才發現站在傅聿城邊的是梁芙。他倆原本是一批學生中間最沒八卦心思的那一部分書呆子,但方才這種狀況,多香/艷過了頭。
梁芙站定,離傅聿城半臂遠,神坦然又凜然,“我在天津巡演,聽我爸吩咐過來給傅聿城加油,順道問一下你們。”說得好像真是這麼回事一樣。
楊銘和喬麥立馬說:“謝謝師姐!”
喬麥說:“師姐請吃夜宵嗎?”
梁芙:“……當然!”
楊銘和喬麥進屋,過去詢問傅聿城狀況,他們白天送他去掛了水,買了藥,但沒一人敢在近前“伺候”——這人生病的時候黑著張臉,誰看了呼吸都要輕三分。
現在再看,人似乎神多了,不再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喬麥沒忍住,湊到傅聿城跟前悄聲問:“學長,是藥的效果好,還是人的效果好?”
傅聿城失笑,“你又懂了?”
喬麥推眼鏡,“我大致還是懂一點的……”
“你稿子都悉了?庭辯準備沒問題了?”
“我是過來陪練的,哪里得到我上場。”
“要真派你上去,你有把握了?”
喬麥陷思考,“……學長,我開始反思平常的自己可能真的有點招人煩。畢竟現在你一本正經真的太招人煩了。”
“……”傅聿城開始趕人,“滾滾滾,快帶著你‘哥’趕走,別打擾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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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坑還得自己跳,梁芙點了好幾百塊錢的燒烤外賣。等了半個多小時,幾大袋子的燒烤送到,三人留下傅聿城,把犒勞資送往隔壁。
結果恰逢帶隊的王老師來了,催大家睡覺。王老師自然也認識梁芙,愣了下,有點疑怎麼在這兒,梁庵道并不是今年的指導老師。
梁芙大大方方把方才編排的那理由又說一遍。
倒是說得過去,只是小年輕們對于“近”的概念讓人有點兒費解,隔了一百五十多公里也能近?
王老師囑咐大家吃了東西早些睡,一群人累得昏頭轉向,抵不住燒烤的人香味,上敷衍答應,一窩蜂全去搶食。
梁芙趁機,去前臺又去開一間房,再回到傅聿城的房間。
傅聿城歪靠在床上,手里著資料,手邊柜子上放杯剛燒好的水,悶頭看書,瞧著心很是郁悶。
梁芙樂了,“自己病了能怪誰?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有點凄涼?”
“你不是來陪我了麼?”他說話聲音不大,也不太有氣力。
梁芙坐下,手撐著床沿,側著頭去看他手臂。他是那種骨架生得勻稱的人,腕骨分明,顯得十分清瘦。所幸那煙頭只輕輕燎了燎,沒燙出紅印。
傅聿城順著目瞧去一眼,“別的不說,師姐脾氣還大。”
“誰讓你冤枉我。”
“那就能故意傷人?”
“別拿法條我,小心我讓老梁給你小鞋穿。”
“不敢,以后我都聽師姐的了。”他話里不大正經,頓了頓,把手里稿子一,笑問,“師姐有什麼指示?”
“要是讓你別看了,好好休息,你會聽我嗎?”
傅聿城把文稿資料一遞,“那你讀給我聽。”
梁芙:“……”
見傅聿城笑一聲,調整坐姿還要繼續看,一把搶過書稿,“你躺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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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城還真一點不客氣,拉過枕頭,雙臂枕在腦后,闔上眼,洗耳恭聽的架勢。
梁芙“哼”了一聲。
全是專業名詞,梁芙念得磕磕,但聲音好聽,清冽不失和,是比枯燥文字要有趣得多。
梁芙讀了片刻,始終沒聽見傅聿城有什麼反應。停下來轉頭看去,他呼吸平順,似乎睡著了。手撐在他側,湊近去看。眼皮或許是人皮最薄的地方,泛著極淡的青,細微的管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那一排睫極長,忍不住出手指。
還沒上,傅聿城倏忽睜眼。梁芙嚇一跳,卻要當做無事發生,想坐回去,傅聿城手住了手腕。
大拇指輕按住,能覺到均勻跳的脈搏。低頭去看,他想到皓如霜雪這個形容,配上紅珊瑚的珠鏈一定極好看。
梁芙被他干燥的指腹蹭得有些,但由著他沒有。
傅聿城順勢又把五指都進手里,一一分開了仔細地瞧。說不出這有什麼意思,他卻瞧得迷。
最后,他把五指一合,團在自己掌心里,“去前臺再開間房,你先去休息。我再看會兒稿子。”
梁芙知道他對待正事極其負責,自己待這兒也是礙事,平白耽誤他的時間。點一點頭,從床上爬起來,“房間我已經開好了,就在你樓上。你得答應我,不準煙了。”
“心不好才。”
梁芙勾了勾,“你看完了就早點睡。”
傅聿城笑說:“還得把服熨了。”
“讓楊銘熨!他太閑了,還有心思吃夜宵。”
傅聿城將人送到門口,門廊燃著一盞昏黃的燈,他人在半明半昧之間,低頭去握把手替開門,睫在眼皮上落下淡青的影。
“傅聿城。”梁芙莫名覺心臟讓人抓撓似的,“明天我等你打完比賽再走,你可別輸。”
“要等所有隊打完了算總分才知道輸沒輸。”
“那你也不準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