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抬頭,太恥了。
喻言漲紅了臉,腦袋低的快埋進土里了,小聲呢喃了一句對不起,甚至沒敢看對方是什麼反應,長什麼樣,轉撒就跑。
直到狂奔出去一條街以外的街口,喻言才敢停下來,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氣,想想自己剛剛的行為,覺得自己好像魔怔了。
神經病啊,怎麼就踩上去了?
路邊白楊樹的花細細小小落在頸間,有點。
這一刻,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是有點難過的。
不是很強烈的覺,像是可樂汽水,晃晃瓶子,開蓋,嘭的輕輕一聲,然后冒出無數的泡泡,喝一口,的,好像還有點辣。
喻言搖搖腦袋,甩掉腦子里七八糟的緒,深吸口氣,直起來。
還有點,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
手機剛好就在這個時候響了。
喻言把手機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猶豫了一下,然后掛斷了。
原地跺了跺腳,跑的掉的,往店里走。
畢業以后,喻言回國開了一家甜品店,獨立一棟的小洋房,憑借著致味的甜點,濃郁醇香的咖啡,別一格的裝修風格以及帥破天際的中意混咖啡師,也算是生意火。
喻言家小區地理位置很好,最近的商圈走過去只要二十分鐘左右,的店也剛好地這商圈附近。
到店里的時候,的咖啡師Andrea正對著吧臺上坐著的孩子們笑的一臉溫,鼻梁高眼窩凹陷,湛藍的眼深邃迷人,毫不吝嗇的散發著荷爾蒙吸金。
喻言走過去,趴趴地趴在吧臺上,視線直勾勾對著原木架子上的一堆獎杯,表蔫蔫,近乎力:“安德。”
安德抬了抬眼,異常濃的睫撲扇著,倒了杯檸檬水給,推過去。
喻言垂眸看著眼前的檸檬水,又看看吧臺后的男人:“我連杯咖啡都沒得喝嗎?”
“開源節流。”
“……你中文越來越好了。”喻言撇撇,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
“我本來就是半個中國人。”安德微笑。
Advertisement
喻言咕咚咕咚的半杯冰水下肚,整個人清醒了不,長長出了口氣,強迫忘掉那個半個小時前智障一樣的自己,站起來綁了頭發,甩甩馬尾研究新品去了。
在后廚一窩就是一下午,再抬頭已經五點,將試做的新品給小學徒果,換下了服出來。
天氣轉暖后,夜來得晚,外面天還亮,喻言按著酸痛的后脖頸,背上包包,對著安德又囑咐了幾句,推開彩繪玻璃門走了。
前腳剛走,后腳果端著喻言折騰了幾乎一整天試做的新品出來了,安德看著那一坨坨黑乎乎的東西眼睛都直了,手指指著抖啊抖,不確定地問:“這是新品?”
果點點頭:“喻老師說,這個渣男去死,就這名兒,讓你不許改。”
安德:“……”
了把小叉子出來試探地切下來一小塊嘗了嘗,濃郁的黑巧克力口綿清苦人,中間夾著的桑葚果醬順著淌出來,甜度很低,微酸,配上純黑巧克力的苦味卻有種奇異的和諧。
……竟然還好吃。
喻言從店里出來,準備先去超市買點東西再回家去。
小區旁邊就有一家大型超市,一個星期前才搬過來,這家超市倒是一次都還沒去過。
喻言推了車,先去進口商品區買家里用完了的香草,來到冷藏區,眼睛順著冰柜最低一排掃過去,最后落在一。
玻璃瓶裝的某牌草莓牛,還剩下最后一瓶。
喻言欣的出手去,指尖落在冰涼瓶上的同時,另一只手也落在了上面。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手指修長,骨節明晰,削瘦,掌骨微凸,甲略長,邊緣修的整齊干凈。
喻言樂了,心道這畫面眼,好像之前剛在哪本小說還是電視劇里面看到過,還沒來得及抬頭看過去,余就瞥見一抹很眼的調。
人一怔,視線隨著偏移原來的軌跡垂眸向下定睛看。
眼的是一雙白球鞋。
一雙,非常眼的,鞋面刷的很白的,甚至連鞋跟的側面也都干凈的一不茍的白球鞋。
Advertisement
右腳上那個淺灰的鞋印子也非常眼。
喻言:“……”
這麼有緣的嗎兄弟?
第2章 第二顆糖
晚上五點半,超市人頭攢,冷柜再往前就是收銀臺,每一個收銀窗口都排著長長的隊。
喻言看見那雙球鞋的一瞬間,腦子里那僅存的一丁點旖旎想法就統統都消失的一干二凈了。
此刻只希,這位白球鞋不要打。
猶豫了一下,視線從白球鞋鞋面上的腳印上移。
休閑,黑薄衛,再往上是棱角分明的下顎線,抿的,筆的鼻梁,漆黑眼眸。
喻言愣了一下。
男人很高,瘦,臉有點蒼白,卻意外的長得很好看。
此時,那雙好看的眼睛也正看著,長睫垂著,表看起來不是很友好。
喻言的心痛苦掙扎。
手邊是最后一瓶,心的草莓牛,面前是看起來就脾氣不太好的大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