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最貴的草莓,了的鮮紅飽和度很高,顆顆均勻飽滿,亮澤多,然后看見就忍不住一口咬下去。
喻言撿了一顆嘗,一咬,酸酸甜甜的水四溢,帶著濃郁的草莓清香竄進口腔。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玻璃碗里的草莓已經下去下半了。
喻言糾結了一會兒,沒吃夠。
要麼今天干脆就做個原味的算了?
想了想覺得要說到做到,最后還是做了草莓酪端上去,喻勉正架著的大概可以觀測小行星的大遠鏡往對面瞧。
喻言一掌拍在他背上:“你是變態嗎?”
男生被嚇了一跳,撲騰著蹦起來,眉不太高興的橫著,剛要說話,看見手里的小甜點,表瞬間笑嘻嘻:“姐,下次記得敲門啊。”
喻勉從手里接過草莓酪,切了一塊咬進里。
他抬起頭,看看。
喻言坐在床邊,挑了挑眉。
“好吃。”喻勉先是點點頭,又了一口,然后喊了一聲,“姐。”
“講。”
“你這個草莓酪巨好吃的。”
“哦,但是呢?”
“但是,我之前吃過一家,好像比你這個要稍微好吃一點點。”
這個話一聽,從意大利名師手里學歸來的喻言頓時非常好奇了。
直起來,前傾,腦袋靠近湊過去,目灼灼:“店在哪里?”
喻勉:“……”
第二天,喻言按照喻勉給的地址,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地鐵,又繞了好幾次彎路,才找到那家店。
當時是下午一點半,店里人很多,很小的一家店面,幾張桌都已經坐滿了,玻璃柜臺前長長的一排隊伍。
側面斜開的店門,于是大家都是一字型在甜品展柜前排隊。
喻言走到隊伍最末端,注意力全在眼前各種致甜點上,和喻勉講電話:“找到了找到了,為了這個草莓酪我坐了一個多小時地鐵好不好,你知道我走了多冤枉路?老子都要走斷了買不到我就去跳黃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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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看到旁邊有不生一堆一堆一臉興的湊在一起咬耳朵,看著的方向。
喻言眼神隨意順著們的視線掃過前面的人,話頭一頓。
排在前面的男人,穿一件黑連帽衫,牛仔,悉的側臉線條干凈利落,鼻梁很高,睫很長。
看著他的時候,他也側頭垂眸,看了一眼。
兩個人對視三秒鐘,男人重新扭過頭去。
喻言下意識低頭,去看他的鞋。
白球鞋今天倒是換了雙黑球鞋,至踩不出那麼顯眼的印子了。
前面排著的隊伍一點一點變短,馬上就要到喻言了,可是草莓酪也眼見著就沒了。
到白球鞋的時候,里面還剩下最后一塊。
喻言屏住呼吸,地聽著他慢慢地說——
“一塊黑森林。”
喻言心底一松,一口氣長長呼出來,而后趕小心地屏了屏。
剛剛氣出的聲音稍微有點大,也不知道白球鞋聽到了沒有。
然而下一秒,就知道了。
因為白球鞋停頓了一下,而后緩緩開口,聲音不高,沉沉淡淡的——
“再要一塊草莓酪。”
喻言:“……”
喻言:???
喻言:?????????
第3章 第三顆糖
江景到這家甜品店來,完完全全是個意外。
他本是不怎麼吃蛋糕這一類甜食的,最多喝喝牛,要怪就怪在,他戰隊來了一個超蛋糕甜食的新中單。
江景想起PIO剛來的那天,興中帶崇拜的看著他,然后送了他一整箱的草莓牛。
略微遲疑了一秒,就沒怎麼再猶豫的邁開步子過去排隊了。
而現在,輕飄飄掃了一眼后人瞬間僵的表,江景掀了掀角,覺得這家甜品店自己今天來對了。
下次他還來。
喻言覺得,雖然昨天的確是腦子筋,無緣無故踩了他一腳,但是當時反應過來以后就道歉了,并且后來晚上在超市里,甚至還把草莓牛讓給他作為補償。
這是多麼大的一個讓步!
這樣一來,和他就應該是兩清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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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顯然,男人并不是這麼想的。
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就站在他旁。
兩個人幾乎是肩并肩的距離,說了些什麼,他完全可以聽的一清二楚。
白球鞋提起裝著兩塊蛋糕的盒子,側過來,視線從上不輕不淡的一掃而過,然后長邁開,走人。
那只修長好看的手,帶著最后一塊草莓酪,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慢悠悠劃過眼前。
悠長,悠長地。
喻言看著的草莓酪離越來越遠。
坐了一個多小時地鐵,走了很多路,又排了很久的隊才好不容易等到的,最后一塊草莓酪。
他百分之百是故意的。
而昨天還飽含著愧疚之心的,把牛讓給了他。
喻言覺自己難得一次的好心全都喂了狗。
后面等的人還有很多,收回視線,抱著一線希試探問耐心等著的店員:“你們家草莓酪還有嗎?”
店員微笑:“不好意思,沒有了呢。”
喻言垂死掙扎:“那,一會兒還會做嗎?”
店員微笑不變:“不好意思,不會做了哦。”
喻言:“……哦。”
浪費掉了大半天的時間,最終買了幾塊其他甜品,沉著臉回到店里,好看的眉眼全部都寫滿了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