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金屬盒子里一片寂靜,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喻言視線落在右側電梯樓層按鈕上,兩排長長的按鈕,孤零零只亮著一個18層。眼珠轉了一圈,背對著他,很慢眨了眨眼。
往旁邊走了兩步,喻言右手食指出一,不慌不忙地,把從第9層開始往上一直到第18層中間的全部樓層,一個一個按亮。
等連著都按完,電梯剛剛好停在9樓。
叮咚一聲,電梯門開了。
喻言垂手,揚了揚下,邊勾起一抹微笑,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出了電梯。
而后的電梯里,江景看著從9到18亮了一整排的按鈕,沉默了。
一報還一報。
該來的還是來了。
第4章 第四顆糖
等江景坐著的電梯一層一層的停完,終于到了18層進門,屋子里面MAK戰隊的隊員們早就已經玩嗨了。
客廳正中央支了張方桌,幾個男生四面圍著坐了一圈。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推推鏡框,修長好看的手指著一張牌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到桌子中間。
“九條。”他眉眼清淡,金邊的眼鏡鏡片有一閃而過的反。
坐防盜門正對面的是個小胖子,聽見關門聲抬起頭來,笑呵呵:“景哥回來了啊。”
他小兩層的下抖了抖,“一餅。”
“!”背對著門坐的,他們的新中單PIO小炮撿回那張一餅在自己牌面前碼好,回頭笑的和他那一頭白一樣燦爛,“景哥披薩吃不?”
江景沉著眸,周氣有點低,仿佛每一頭發兒上面都寫著‘我現在不是很高興不要跟我說話’。
他側過頭去,看了一眼沙發旁茶幾上的披薩盒,走過去,窩進沙發坐下。
沙發里還坐著個男生,娃娃臉,一雙圓圓的鹿眼,眼角下垂。
娃娃臉原本在玩手機,見他過來抬起頭,表冷漠:“怎麼這麼慢。”
江景出煙來咬著,一雙大長隨意的前舒展:“正常來說,我應該五分鐘前就坐在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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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江景沒再說話了,角塌了塌。
不遠麻將桌上,MAK戰隊教練蘇立明嘖嘖出聲,搖了搖頭:“艷遇唄。”
浪味仙碼牌的手指一頓,習慣推眼鏡,聲音里充滿了憐和慈悲:“五分鐘啊。”
胖子反應過來,沉默了一下。
小炮:“……五分鐘啊。”
“五分鐘,夠不夠換一波電話號碼?”胖子天,純潔狀。
浪味仙聽不下去了:“你們不要帶節奏,景哥的朋友不是大龍嗎,我被景哥綠了我失了我朋友沒了,你們失去了你們的打野。”
胖子翻了個白眼:“你丫裝個屁,你自己說說最先說話的人是你不是你?”
浪味仙:“自,胡了。”
“???”
兩圈下來,蘇立明喊停,把麻將一推,趕他們去吃飯。
麻將之所以被稱之為國粹就是因為他毒不淺,表現在,大家都沒打夠。
胖子手里著一塊披薩坐在沙發扶手上,痛心疾首:“張起來啊兄弟,春季賽怎麼回事啊?第四?老MAK的臉都被我們丟盡了你們還有心思打麻將?”
MAK戰隊春季賽前半個月輔助the one出了車禍手臂傷,而中單也不聲不響在此時單方面要求解約走人了。
過了轉會期轉會需要付大筆違約金,代價是腸大的,看來是蓄謀已久并且意志堅定。
事發太突然,導致MAK本沒時間反應過來招新中單,不得不從二隊提了兩個人上來,強練了一個禮拜去打LPL。
于是結果幾乎是每個人意料之中的,下路有江景撐著還好,中路到季后賽幾乎崩的補不過來。
兩天前MAK進四分之三決賽,并且輸給對手AU戰隊止步四強。
不過還好是春季賽,MAK的隊員也早就做好了心里準備,所以心態還算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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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是太輕松了。
比如,比完放假第二天,一群人就一起來到了the one家打麻將,其名曰迎接輔助大佬榮譽歸隊趴。
小炮坐在沙發扶手上叼著披薩,上面的酪拉的好長:“那場比賽我看了,景哥對線真的強。”
胖子樂了:“那你看AU的中單咋樣?和你比的話。”
“五五開吧。”小炮說,“他跟他的打野加起來的話。”
他這話講的囂張,蘇立明挑了挑眉,拍拍小炮的肩:“小伙子不錯的,等春季賽打完,我找時間跟AU約場練習賽給你練練手。”
浪味仙了張紙巾手:“中野聯?不存在的,給你足夠的個人空間天秀一波。”
小炮:“……”
一幫人在the one家吃吃喝喝又打了會兒桌游,下午三點多準備回基地。
江景手里提著外賣的空披薩盒子最后一個進電梯,電梯右側兩排按鈕,他垂眼,看了一會兒。
然后,修長食指出,按下了9樓的按鈕。
小炮看著他的作,好奇問:“景哥,你按9樓干嘛呢?”
“給五分鐘送個禮。”江景淡淡道。
胖子在一邊聽著,“哇塞”了一聲:“還真有個五分鐘啊。”
浪味仙頓時放心了:“大龍還是我朋友。”
胖子悲傷的看了他一眼:“你這話說的太扎心了兄弟。”
浪味仙:“你就別說話了,你連大龍都沒有,只有對面的克烈酒桶小魚人愿意和你互。”
胖子:“……上野決裂,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