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面無表的看著。
“你的作業。”抖了抖手里的紙,解釋。
江景出一只手來到面前,掌心沖上,喻言把紙遞過去。
男人接過,看了一會兒之后抬起頭來,偏了偏腦袋:“你不會是以為我會寫這種東西吧。”
他頓了頓,薄薄的片慢慢掀起一個刻薄的弧度,“非要說,和上次那個草莓酪比,就完全不行啊。”
喻言:“……”
“你比不過人家,放棄吧。”
“……”
你閉啊你!
下午,仿佛被刺激到了一般,被嫌棄完全不行的喻言又去了那家店。
這次江景老老實實的待在基地里,沒人搗,終于順利買到了那個據說無敵好吃的草莓酪。
沒急著回去,干脆直接找了個角落坐下,從包包里翻出筆和紙,切了一塊嘗。
這家店又小又舊,桌子和桌子距離很近,旁邊的那張桌坐著個男人,正在看雜志,看見的作,似有若無瞥過來兩眼。
喻言剛好也看過去,兩人視線相撞,對視上的瞬間皆是一愣,然后笑了。
男人穿著一件淺藍襯衫,白皮,高鼻梁,眼睛是很深的棕,氣質卓然,笑容溫和友善。
總之,是備一切帥哥男神應該有的良好外在皮囊的這麼一個人。
然而喻言自從認識了湯啟鳴以后,就開始對這種類型的男人有很大偏見了。
只笑了笑,便偏過頭去,繼續吃蛋糕。
結果男人率先開口了,
“你在寫悟嗎?”他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清潤好聽,溫又舒服的一把嗓子。
喻言有點詫異抬起眼,搖了搖頭:“隨便寫寫。”
我在配方。
但是我死活吃不出來。
這話我能說?
自然是不能的。
喻言有點憂郁,覺自己的專業水平到了侮辱。
那邊,男人已經笑出聲了。
朗朗笑聲泉水一般流淌而出,男人合了雜志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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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西點師?”他問道。
喻言“啊?”了一聲,沒反應過來他是怎麼知道的。
正在考慮要怎麼回答,就看見男人指指面前桌子上的草莓酪,側偏頭,眼底帶笑看著:“這個,是我做的。”
喻言:“……”
“我是這家店的西點師沈默,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直接問我。”
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反應是被抓包了。
完了。
師父,我給你丟人了。
喻言懵的看著他,沒反應。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愣愣的看著他。
沈默又開始笑:“小姐貴姓?”
“喻。”咬著里的,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覺得忍不住,“我想問一下……”
沈默好看的眼彎著:“嗯?”
喻言深吸口氣,干脆豁出去了,一臉視死如歸:“我之前買過一塊原味酪,覺很特別,我就試做了一下——”
沈默笑意濃濃看著。
說不下去了。
“你試過檸檬了對嗎。”他一臉了然。
“試過了,覺不太對。”
沈默笑意加深了:“我建議你,可以換檸檬利口酒再試試看。”
誒。
喻言瞪大了眼。
一幅清晰的圖畫開始在腦海里漸漸型。
恍然大悟。
起初,喻言是有點心虛的,總覺得自己學走了對方的什麼看家本領。后來想想看,甜品無非學習與創新,改良和超越這麼簡單而已,也就淡定下來了。
沈默非常會聊天,言談舉止中就可以看得出雙商很高,無形當中會配合著對方的話題,做出最讓人舒服的反應和回應。并且,他在甜品方面的專業知識也讓人驚嘆,想法見解獨到,往往能夠從不同的角度做出一針見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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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讓人愿意跟他聊上一整天的那種人。
兩個人從下午開始聊,直到窗外天已經暗了下來,日退場,夜幕降臨。
喻言才意識到,自己就這麼拉著人家侃到了晚上。
有點不好意思的鼻子:“已經這麼晚了啊,要不然我請你吃個晚飯吧?”
順便你再跟我說說,你的那個凝是怎麼改良的來著?
沈默欣然同意,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吃日料。
喻言對這附近不,最后還是沈默推薦了一家日料店,隔了這里一條街,走過去不到十分鐘。
南壽路很長,車流飛駛而過,路燈通亮。
兩人穿過馬路到對面,再往前,剛走了兩步,喻言突然停下腳步。
沈默回過頭去。
人站在原地愣著,眼神飄忽。
“喻小姐?”沈默詢問地看著。
喻言眨眨眼,搖搖頭,
“沒事,剛剛眼花了一下。”
好像看到悉的鞋了。
沈默推薦的這家日料店店面不非常大,但是裝修非常有味道,門口掛著和式燈籠,紙傘在玄關撐開懸掛,木質桌椅,桌側刻著可的櫻花紋樣,從墻上的竹到細節上的裝飾全都是撲面而來的東瀛風。
一頓飯吃完將近八點鐘,期間兩個人又聊了各國甜品差異,互相留下聯系方式,沈默又幫了車看著離開。
出租車高速行駛,路過剛剛和沈默穿過的那條馬路時,喻言一怔,鬼使神差地,突然喊了停。
付了起車費下車,站在原地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轉了個方向走過去。
剛剛就在這條路的路邊,總覺得自己看到了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