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一晃而過的。
高高的,拔削瘦的背影,材比例很好,黑發,右手手指微蜷,食指和中指間夾著煙。
那人當時微微側了側頭,出半張側臉。
悉的側臉線條,繃的角。
喻言邊走,邊瞇著眼努力回憶,越想越覺得就是他。
路很長,再往里面是居民區,喻言剛剛走過來的時候忘記看路牌,又走了大概五六分鐘,走到了盡頭。
黑的巨大鐵門攔住了的去路,鐵門后是一棟很大的建筑。
像是個私人醫院,五層,現代化的裝修風格,燈火通明。
建筑前的花園里是大片綠化,平整石板鋪的兩條小路從鐵門直通到正門口,花園的正中間,一個巨大的石雕噴泉,此時噴泉已經被被關掉,只余下白石雕孤零零地立在黑暗中。
兩邊綠植低矮,樹葉沙沙。
整個庭院一片寂靜。
黑大門右邊門衛室里,有保安探出個頭來,正順著窗口看。
喻言后退了兩步,側過頭去,看向大門旁邊豎立著的大理石門牌。
上面深濃的楷書字,清晰雕刻著五個字——
盛澤敬老院。
第11章 第十一顆糖
晚上九點,夜深濃,只有面前建筑零星窗口出來。
大門門口左右兩邊整整齊齊碼著兩排車,投下的暗影像是蟄伏在黑暗中的巨。
喻言站在大理石門牌前有點出神。
不應該過來的。
只是覺得,他當時的表,有點不對勁而已。
其實歸結底本來也不關的事,兩個人也不,無論如何不到來好奇。
而且,窺人私,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個變態一樣。
輕嘆出聲,肩膀塌下來,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持續出神。
直到——
“滴——”
震耳的車鳴聲劃破寂靜夜空在耳邊突兀響起,近在咫尺的距離,刺的人耳生疼。
喻言嚇得啊的尖一聲猛地跳起來。
后傳來低低一聲“嘖”。
喻言整個人都僵住了,膝蓋發,正準備往不遠門衛室保安那里跑,剛邁開,后那人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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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
聲音有點耳。
喻言回過頭去,背后一層冷汗,心突突地跳,滿臉驚恐的表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后車里,江景手肘搭在車窗框上沉著眼看。
看清人以后,喻言長長出了口氣,人放松下來,只是狂跳的心臟還沒停。
炸:“你大半夜突然按什麼喇叭啊!嚇死我啊!”
江景嗤笑一聲,“你做什麼虧心事了?”
“誰做虧心事了!”
鼓著一邊的腮幫子瞪著他。
遠過來的燈昏暗暗,淺淡打在他臉上,讓他面部廓顯得格外深刻,下顎線棱角分明,黑眸沉沉。
他整個人看起來都非常疲憊。
漆黑的眼底了無生氣,一片死寂。
喻言怔愣了一下。
突然有點愧疚,覺得自己今天早上不應該那麼早故意把他吵起來的。
心虛地低了低頭,又垂眸,聲音很小,底氣全沒了:“我就隨便逛逛……”
江景輕描淡寫瞥過去一眼:“是嗎?那你逛的還遠。”
喻言抬眼看他,一臉純良的問:“那你怎麼在這里?”
“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
試探說道:“要麼,你告訴告訴我?”
江景沒說話,只角勾出一個類似于笑的弧度,“你頭過來,我告訴告訴你。”
喻言面無表往后退了兩步:“你別想殺👤滅口,這里是有攝像頭的。”
“我沒空殺你滅口,我要回去補覺。”他搭在車窗框上的手臂放了下來,“我不用繼續加班了吧?”
喻言想了一下,“要不,你加班到把我送回家結束?”
他眉梢一挑,沒有讓上去的意思。
“反正順路嘛!”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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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沒再理,徑直起車。
敞開的車窗,在眼前,一寸一寸的升起。
升起的同時,輕飄飄一句話順著窗從車里飄出來,
“做夢呢你。”
黑SUV倒出停車位打了個彎,停在喻言眼前。
車窗上著一層遮,暗被拉高,男人的側臉在車窗后黯淡模糊。
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外面的,揚了揚角。
然后揚長而去。
順帶的,還耀武揚威似的噴了一臉的尾氣。
“……”
我上輩子是給你戴過綠帽子?
喻言看著那兩道閃爍著的尾燈消失在黑暗盡頭,表從錯愕到難以置信到完全麻木,面無表的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來,最后甚至可以說是毫不意外了。
沒做過多停留,轉頭看了一眼后的敬老院,也往外走。
找來的時候走的快,心里想著事,也就沒太大覺,這會兒更晚了些,夜很深,四周一片寂靜,兩邊矮藤架子黑乎乎,爬山虎張牙舞爪的盤桓在墻壁上。
路燈昏暗,飛蛾盤旋,偶爾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抖了一下肩膀,掏出手機給季夏打電話。
那邊接起,還沒來得及說話,喻言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江景是個魔鬼。”
季夏:“……”
“我是閑出屁來了剛剛才會特地從出租車上跳下來。”
“我有病?我是不是有病??”
“踩了他一腳他記到現在也就算了,都過去這麼久了,大家都是鄰居,順路走一程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