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銘恩手機里的聊天記錄我還沒來得及看,得不償失。
收回手,拿出之前給我的錄音筆點開。
「你還要打嗎?我開錄音了,你要打就繼續。」
林蕎臉一變,哭啼啼地問我為什麼要冤枉。
我懶得看表演,拿出手機先給聞一白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林蕎,又給程銘恩打了個電話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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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就我們兩個。為避免繼續作妖,打完電話撈過錄音筆我直接走到門口站著等。
過了一會,林蕎也跟了出來。
程銘恩先到,見到林蕎,臉上的笑僵住。
我假裝不知,熱地走上前抱著他的胳膊撒:「你來了,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嫂子林蕎。」
程銘恩尷尬地笑了笑,把胳膊了出來。潔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我又從包里拿出紙巾,像個熱中的小生一樣踮著腳想為心的男友汗。
他往后退了一步,接過我手里的紙巾,張道:「我……我自己來就好。」
那張臉非但沒紅,還有點病態的白。
旁邊的林蕎發出幾聲譏笑,我也權當沒聽到,繼續假裝關心地問他:「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臉怎麼這麼白?」
不待他說話,后傳來聞一白的聲音。
「你們在干嗎?」
我觀著程銘恩的神,仿佛聽到他極小聲地松了一口氣。
這場戲,主角、配角終于湊齊了。
我再次挽上程銘恩的胳膊,這次他沒再掙。聞一白和林蕎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到我上。
唔,好像除了我,他們都不是很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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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銘恩對我的態度開始變得躲躲閃閃的。有好幾次我都能到他的掙扎和言又止。
我猜是林蕎親眼見到我和他親昵,不了了。
就暗地在朋友圈僅我可見地秀程銘恩對的言聽計從,就不知道多次了。
這男人吧,在上的賤無外乎兩種,一是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好的,二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他沒得到過林蕎,所以林蕎是窗外的白月,也沒失去我,所以我是墻上的蚊子。
我哄了他一個多月,夸了他一個多月。除了他掛斷我視頻我小作了一下,這一個多月都快被我搞個人崇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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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為被他供奉了這麼多年的林蕎能做到這一步。
不是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嗎?
織了這麼久的網,終于可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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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善解人意的知心友,我自然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男朋友這麼糾結。
我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地跟他說晚上有話要跟他講,然后去找老板講了辭職。
本來也就打個暑期工,現在暑假馬上要結束了。
下班后,我們去了附近的 KTV 開了個包間。不清楚他的酒量,我豪氣地點了二十瓶啤的,一瓶白的。
酒一拿進來,我先倒上豪氣地干了一杯。
程銘恩想過來搶我的杯子,被我躲過去了。
我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溫聲道:「銘恩,我們結束吧。」
程銘恩有一瞬間的慌,可能他想說的話我先說了,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其實,我都知道。林蕎什麼都告訴我了。」
慌變震驚:「那你……為什麼……」
我出一個苦的笑:「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本來想賭一把的,結果賭輸了。
「銘恩,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吧,我們好聚好散,我不怨你,真的。」
說完,我把酒杯倒滿,又仰頭干了。眼淚也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程銘恩奪過酒瓶,眼眶也紅了。
他哽咽著跟我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一句句一聲聲,可是我不稀罕。
我今晚的目的一是讓他對我抱有歉意,二是把他灌醉查他手機。
我又開開一瓶放到他面前:「我原諒你了,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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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十多瓶啤的,他就趴在桌子上不了。
我推了推他,他哼唧了兩聲,迷迷糊糊喊了聲:「喝。」
下一秒傳來細微的鼾聲。
我這才放心地從他口袋里出手機,輸碼。
打開微信,唯一一個置頂的是林蕎。他備注的蕎寶。
手沒控制住點了進去。里面的容無外乎林蕎各種鬧、他各種哄,再就是一遍又一遍地保證沒有對我心。
我仔細看了一下,開始他會事無巨細地描述和我的互,到后來就純粹是瞎編哄騙了。
呵,沒有心倒是老實代啊。
我先找了下我自己,沒有備注。聊天信息今早之前的全部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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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瞇著眼想了想,大概是因為林蕎查他手機了。
呵,不給的份偏生坐著干的事。
接下來是聞一白。
出乎意料地,在認識我之后,他們兩人的聊天容并不多。
大多可以總結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讓他別摻和,第二階段是讓他適可而止,第三階段的聞一白比較暴躁,問他怎樣才肯放過我。
最近的聊天記錄,也是在今天,他問聞一白是不是對我心了,聞一白說,是。
阻止我吃蛋,給海鮮過敏的林蕎剝蝦,每天晚上的等待,我和程銘恩在一起后一天黑過一天的臉,執著地追問我是不是還喜歡他,不準我穿暴的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