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球的姑娘喊蘇小夏,嗨!
大方地送了蘇小夏一只型小但價格昂貴的音樂手機。
蘇小夏連拒絕的姿勢都忘記了,李寒在旁邊說,妞,嫂子給的,拿著。
他們看上去那麼稔而熱烈,手臂不停地糾纏在一起。
那頓飯怎麼吃完的蘇小夏已經不知道了,就像不知道李寒的世界里從什麼時候起,有了另外的姑娘。
那天李寒好像很高興,喝了很多酒,于是掌心一次又一次地停留在蘇小夏額頭,他一會兒喊妞,一會喊小夏,一會喊妹。
那種陣勢,完全像蘇小夏的監護人,親,但界限分明。
那種突然出現的界限讓蘇小夏手足無措,讓知道了自己這麼多年自以為順理章的,其實從來都是虛空。
李寒用一個姑娘,把蘇小夏扔到了的對岸。直到坐上飛往北京的飛機,在云端之上,蘇小夏的眼淚才開始流下來。
蘇小夏都沒有來得及告訴李寒,不顧任何人的勸阻,報了很冷門的考古專業。
是因為李寒。
李寒并沒有考上大學,他對上學向來不太興趣,但他對淘弄古董、文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迷和天賦。
那時候,假期里的每一天,他幾乎都耗在博館里,從早到晚,背著水和饅頭。用李寒現在的話說,他比悉自己的人還悉那些櫥窗里的文,它們的質地、澤、弧度或者年代和彩……
然后,就在蘇小夏開始學習枯燥的考古課程時,李寒在博館不遠的地方,和一個賞識他的商人合伙開了一家古玩店。
對方投錢,李寒經營。
李寒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這一點,從他給蘇小夏快遞的郵件中可以現出來:新款手機、上網本、數碼相機;黑白灰的名牌服飾、昂貴的板鞋……
由此,蘇小夏在宿舍甚至背上了“富二代”的名號,們本能地認為那個用各種質寵蘇小夏的是父母,蘇小夏也從來不去解釋,背后那個人,只是一個長一歲的青年。
最悲哀的,是蘇小夏拒絕不掉他的寵。他幾乎每隔兩個月就會來北京逛一圈,帶著他走馬燈一般的各路新歡。
好像從蘇小夏的升學宴那一天起,李寒就再也沒有單獨和蘇小夏見過面。每一次蘇小夏見李寒的時候,他的邊都有一個姑娘。們長相各異但表卻極其一致,都深深迷著這個善變的男子。并且屋及烏地對蘇小夏示好,從不同相斥。
李寒徹頭徹尾地變了一個花心男,披著年多金的外,在游戲里所向披靡。
Advertisement
他有時讓蘇小夏覺到厭惡,但厭惡卻總是那麼短暫,隨之而來的便是憂傷。
便是一種死死藏匿于心某個角落的嫉妒。
是的,蘇小夏嫉妒李寒邊的每一個子,們都曾或長或短地做過他的人。
蘇小夏是最早認識他的,卻從來沒有得此殊榮。
4直到現在,蘇小夏大學畢業,回到跟李寒長的城市,這個稀有的專業讓蘇小夏很長時間找不到工作。直到一年后,才有機會進了市博館,當了一名普通員工,偶爾兼任義務講解員。
而李寒,便是在蘇小夏去到博館工作之后,開始樂此不疲地帶著新歡逛博館。
總是逛上半天,中午拉著蘇小夏去吃“三人大餐”。
蘇小夏終于厭煩了這種游戲,當李寒又一次帶著一個尖下的姑娘出現后,吃飯時,蘇小夏給于銘凱打了一個電話,把他約了過來。
于銘凱是蘇小夏一個熱心同事介紹給的男友,某所警學校的教員。和李寒完全是兩種人,于銘凱略帶、溫和有禮,對待充滿憧憬又小心翼翼。
這一年,蘇小夏已經26歲,從來沒有談過,但是卻已經知道和哪一種的男子可以相互擔待、退讓,天荒地老地過下去。
那天中午面對于銘凱的出現,李寒只表現了剎那的意外,然后便恢復了游刃有余的自若。
那天,蘇小夏不再他李寒,而是像他無數次要求的那樣,他哥。
于銘凱則對李寒表現出了誠懇的尊敬和重視,對他提出的種種“好好照顧我妹”的條件全部恭敬地點頭。
最后,李寒把自己喝多了,又開始試圖把他的掌心放在蘇小夏的額頭。
但是這一次,蘇小夏不聲閃開了。
看著自己停留在半空的手掌,李寒愣了一下,然后,呵呵地笑了。
之后,李寒再也沒有帶著友來過博館。不久后,蘇小夏和于銘凱訂了婚期。
按照風俗,婚禮當天,要由一個兄長份的男子背蘇小夏出家門。
李寒當仁不讓。
那一刻,他低低彎下來,將蘇小夏穩穩放置到他溫暖的背上時,蘇小夏忽然想起小時候,有一次放學路上擰了腳,他也是這樣背的。
李寒不知道,幾天前,他的某一任對他一往深的友,一個人在博館逛了整整一天。
離開的時候對蘇小夏說,你知道嗎小夏,李寒很小的時候母親就背叛了父親,離開了他們。從此李寒心底有了影。他沒有安全,并因此而善變,始終沒有學會長久地一個人。他知道自己的問題,所以才會一直把你放在另外的位置。因為只有這樣,他對你的才會天長地久。說,蘇小夏,李寒你,他最你。
Advertisement
是的,蘇小夏已經知道了,李寒,他最。因為,他才害怕以的名義失去蘇小夏,才把蘇小夏放在對岸,可以彼此對,但永遠沒有集。
蘇小夏是他鐵打的營盤,是他流水的兵。
所以,蘇小夏選擇了順從李寒的。
那一刻,輕輕伏在李寒的背上,看著他卷起袖口后,左手臂那道淺而細長的傷疤,蘇小夏的眼淚緩緩地流下來,又暖又疼。
是的,這是他們的,在人生的兩岸地老天荒。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