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院的郭爸到這樣大的指責,緒波太大,一下子就有反應了。他口忽然一陣劇痛,呼吸變得困難,嚨發嗆,連連咳嗽:“燕、燕兒,爸,爸不是不信你。”
他的眼角不經意地向站在一旁的付明生掃了一眼:“爸只是想幫你保管。這也、也是你媽媽的意思。我們老了,不能賺……更多的錢。你們年輕,就算我們不幫你們,你們自己也、也能努力攢到錢。我跟你媽、我們……我們是想把錢……留、留到……最、最后……再給……你。我怕,我怕、現在給了,你保不住……”
6紅燭禮炮,花束蛋糕,賓朋滿座,新人燦笑。
時退回多年前。
那一日,郭家嫁,可作為爹媽的二老卻一點不高興。他們并不覺得這個男人有多他們的兒,相反,這個男人的臉上寫滿了明和算計。
可是兒得癡狂,完全聽不進他們的勸告。
婚后,婿方方面面表現平平,賺不到錢脾氣卻大。沒有其他婿對岳父母的恭敬禮貌,也不像別的丈夫待妻子那樣溫。他總是表淡漠,神冷冷,好像娶了他們的兒委屈了他似的。
后來,買房、買車、包括孩子升學,他們都來借錢。
借,他們會養習慣,覺得理所當然。不是人人都有恩之心的。將來有一天他們再拿不出錢,他變臉了,對閨不好,怎麼辦?不借,苦了閨,還招了婿的恨,給閨甩臉子怎麼辦?
Advertisement
借?不借?
最后,老頭子拍著老婆子的肩:“老婆子,你可別心,自己的擔子自己擔,自己找的男人,吃苦累怨不得別人。咱這婿,心氣兒高得很。我打從第一眼見著他,心里就不踏實。
“昨兒個老王家的閨回來了,離了婚帶個孩子連個窩都沒有。娘家日子也不好過,嫂子天天指桑罵槐,想攆走。
“老李家的兒子出軌,外面還有了私生子。這樣的男人娶了誰害誰,造孽啊……這可是咱倆一輩子的積蓄,先留著吧!等過幾年,咱們老得不能了,再給不遲。
“這幾年就讓他們多吃點苦。苦嘗夠了,把他的心磨平了,也許就好了。他要真有什麼異心,干了什麼對不起咱閨的事兒,說離就離,那也不怕。咱還能給孩子支棱起來。”
7時間如洪流洶涌流逝,老夫妻的對話仿佛就在昨天,卻已是今非昔比,是人非。
郭爸再次陷昏迷,這一次,他沒有醒來,住院三天后,走了。
郭爸走的第二年,付明生終于決定遵從心,和一直深自己的人在一起——那一次知道邊有了別的男人,他假裝云淡風輕,祝幸福,實則心如刀割,悲痛絕。
人的雪中送炭讓他銘記于心,激涕零,卻忘了妻子才是那個日日為他洗手做湯羹,一直默默陪他直面風雨的人。
原來把一件事做到完會令人,但將一件令人的事重復做了很多年,則會顯得廉價而乏味。
他終究還是更喜歡沒有蒜皮的花前月下,終是和無數男人一樣,了的奴隸,錯把遠離煙火氣息的短暫好當了真正的幸福,跳進了那終將會走向回的旋渦。
所幸郭爸留下的產還剩不在郭燕手里。作為產,從法律上,這些錢和付明生無關。
郭燕看著那些數字,就像面對著已逝的雙親。
直到這一刻,才懂得了他們對深沉而洶涌的,懂得了他們每一個看似無的決定背后的良苦用心。
懂了,可是這世上最的人,卻永遠不在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