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笑底層的人，好像那樣是在笑自己。
但心里卻沒忍住笑了，覺得這場景，好特麼……尷尬啊。
而陳鈺更沒想到的，業那個最熱最多話的大姐，在以合理借口來了陳鈺家里兩次后，便開始熱心地給陳鈺介紹起了對象。其中有個戶、出租車司機、還有公務員……
陳鈺起初婉言謝絕，后來心里便有些煩，忍不住生出惡作劇的心態，偶爾便也挑上一個見見。
對他們的判斷比較準確，這些單或離異男人，看上去都很正常，但有個共同特征：窮。
陳鈺打眼就能看出來——是沒正經談過，但睡過的男人，比很多人認識的都要多。
他們所圖，掩蓋再多對來說，也是一目了然。
當然，也有不掩飾的，有次，有個男人對說：“我沒有任何條件，只要房子加上我的名字就好，以后我會對你好的，好一輩子。”
陳鈺終究忍不住笑場了，他就差沒說：“我不在意你以前是做那個的。”
但很快，陳鈺就笑不出來了，如何都沒想到，世界真就那麼小，小區外頭常去的便利店，有個店員竟是同鄉，在辨認了幾個月后，終于確定，這個在小區里“有點名氣”的單人，是們老家那個陳鈺。
于是時隔多年，陳鈺又見到了媽，在一天中午風塵仆仆地找上門來，帶著那個十幾歲，比高出一頭、面容很像惡心男人的弟弟。
一進門，媽就嚎了一嗓子：“鈺啊，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媽找得你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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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完，就一把抱住陳鈺，眼淚鼻涕都下來了。
陳鈺則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然后攥住眼前這個人的手臂，用力將推開了。
7十幾年不見，陳鈺媽明顯老了很多，著劣質，不太像個樣子。
而旁邊，那個一臉青春痘的弟弟，正用好奇和……貪婪的目，四下打量這套洋氣的房子，忍不住道：“媽，我姐這房子可真好。”
“我不是你姐。”陳鈺迅速冷靜下來，冷冷回了一句。
結果陳鈺媽又嚎起來，嚎著罵陳鈺白眼狼，沒良心，自己親娘親弟弟都不認，翅膀了，不顧親娘死活……
陳鈺被媽嚎得心煩，口道：“說吧，干嘛來了。”
陳鈺媽突然就不哭了，然后便開始傾訴。傾訴這些年陳鈺離開后，找找得多麼難，為此花了很多錢。而幾年前男人又進去了，陳鈺媽自己養活兒子，男人爹娘還時不時來要錢看病，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他犯了什麼事兒？”陳鈺沒接媽的話，轉口問道。
“他……”陳鈺媽住了口。
“強。”旁邊的男孩口而出。
陳鈺冷笑一聲：“該！”
塞了幾千塊錢，陳鈺趕走了那娘倆兒，并且惡狠狠地警告他們：不要再來，否則就搬走，讓他們永遠找不著。
然后在突然安靜下來的空間里，在靜默了片刻后，忍不住笑起來。
陳鈺想起自己的這麼多年。
想起十六歲的逃亡，想起第一次出賣自己，想起這十二年的風塵生涯，辛苦、骯臟，也屈辱，沒有尊嚴，可和金錢都是赤🔞攤開的，沒有掩飾，沒有虛假，更沒有算計。
全部明碼標價，臟得明明白白。甚至那骯臟里，還有些們自己懂得的真義，比如那個老男人，比如大姐頭。
不像現在，那些太底下的笑容和笑意，那些垂手可得的甜言語，背后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就連自己的親媽，先是為一個渣男拋棄了，后又想來盤剝。
而不久前，還以為，自己做的一切，做從良。
這是從的哪門子的良？這世界，到底哪里良善哪里邪惡，陳鈺突然迷茫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