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男朋友的同事家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為什麼不帶我一起?」
他醉醺醺的:「別鬧。」蓋上被子沉沉睡去。
跑到樓下吹了那麼久冷風,半夜十二點,我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分手吧。
他沒有追下樓,一個月過去了,也沒有再回復我。
我把他取消置頂了。
直到今天,我們分手后的第一次見面。
1
之所以挑周六搬家,是因為以前每周六下午,嚴佳明都會出去跟同事聚餐,說是排遣一周高強度工作的力。
我想著悄悄取回我的東西,免得見面尷尬。
顧羽一定要跟來幫我,說是搬得快些。
當時我半夜出走、手機沒電,多虧顧羽給我支付酒店房錢,我才免于流落街頭。后來顧羽向我表白,我同意了:或許開始一段新,才是結束舊的最好方式。
一個月沒回來,屋里有些雜:地沒掃,沙發上扔著,桌上還有吃完沒收拾的外賣餐盒。
我從鞋柜里找出一雙拖鞋,正要讓顧羽換上,臥室門打開了。
嚴佳明出現在門口,冷冷地著我們。
他怎麼在家?
我竟然有點慌。
顧羽的手從后面過來,握住我的手。我稍稍安定了些,囁嚅說:「我回來取東西。」
嚴佳明瞟一眼我們握在一起的手,略帶譏諷的目從我臉上一掃而過:「蔣燕燕,你鬧夠了沒有?」
他竟然還以為我在無理取鬧,在耍脾氣。
我想盡量表現得風輕云淡一些,可一對上嚴佳明的目,心里就有些發虛,忍不住掉頭避開他的目。
顧羽我的手:「你們已經分手了,燕燕現在是我的朋友。」
嚴佳明翻了個白眼。
我知道,嚴佳明看不上顧羽。
顧羽在小區里開家小小的面包店,比起在知名金融公司里當明星基金經理的嚴佳明,到底沒有那麼耀眼和風。
更重要的是,在我過往的二十多年時里,嚴佳明有很長一段時間,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是我心中的男神。
我開始有些懊惱:是不是等下一次嚴佳明不在家時,再來搬東西?
就在我心生退意時,房門咚咚咚地被敲響了。
一個全副武裝的社區工作人員出現在門口,他告訴我們:因為有確診病例,小區里所有人全部居家隔離。
Advertisement
我傻了眼,下意識地看嚴佳明的臉。
他面無表地看我一眼,向社區工作人員表示:愿意配合防疫政策居家隔離,也就是說同意我和顧羽住在房子里,我暗暗松了口氣。
關上門后,嚴佳明開始說規矩:
「電腦里有我存的資料,未經允許不能……晚上我要通宵盯盤,所以白天就算起床,屋里也不能發出靜……我討厭榴蓮味道,要是外賣,不管是水果還是糕點,都不要帶榴蓮味……」
他的這些規矩我早就知道。他這些話,不是對我說的,是對顧羽說的。
顧羽眉頭微皺,不客氣地打斷了嚴佳明的話:
「房子是燕燕找的,房租也分攤一半,在房子里想干什麼就干什麼,你沒有資格管。」
當初找房子時,嚴佳明正忙得焦頭爛額,本無暇顧及租房的事。
我跑了整整一個月,也是在那時,遇到同樣在中介公司找店鋪鋪面的顧羽,想必是那時他知道我租房相關的事。
嚴佳明以為是我告訴了顧羽,不冷不熱地剜我一眼,懟顧羽:「你要不愿意住,可以出去。」
我生怕他倆吵起來,連忙拉拉顧羽的胳膊:「算了,算了。」
顧羽回頭看我,我又晃晃他胳膊:「別跟他計較了。」
顧羽無奈地嘆了口氣,閉上了。
我讓顧羽去衛生間接水,我去廚房拿抹布,準備把屋子收拾收拾。
路過嚴佳明旁時,他低聲說:「燕燕,就算你讀的不是雙一流,好歹也是重點本科畢業,一個賣面包的——你覺得你和他合適嗎?」
他朝顧羽的背影輕蔑地抬了抬下。
我咬住下:「烘培是他的好。」
「好?好能當飯吃?好能一個月 6000 元的房租?好能買房養孩子?」
嚴佳明輕笑一聲,「蔣燕燕,一個是明星基金經理,一個是賣面包的,跟你最合適的——還是我。」
他轉進臥室了。
我站在原地攥手指,直到顧羽來到我邊問我:「怎麼了?」我才醒悟過來,抬頭出一個干的微笑:「沒事。」
Advertisement
嚴佳明敢說那番話,他是吃定了我,舍不得離開他。
而我對他,的確還有不舍。
我們是中學同學。從小到大,嚴佳明一直是學霸,是我這個學渣抬頭仰的存在,以致于他將他的學習筆記遞給我說:「你進前十,我就做你男朋友」時,我都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
我玩命學習,最后真的沖進年級前十名。
在一起時,嚴佳明說:「蔣燕燕,你撿到寶了。」我也覺得自己撿到寶,我們在一起五年,他說喜歡長發飄飄的孩,我就一直留長發;他不喜歡我穿短,我就一直長過膝;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對他言聽計從。
我得沒了自我。
2
三個人都沒吃午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