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扯被子，我眨著眼睛看向他。
「要不，」我作輕地拍了下邊的位置，試探地問了句，「一人睡一邊？」
他頓了頓，下一刻眼神里突然亮起飽含期待的。
「真的嗎？」
我點點頭。
某人立刻翻將地上的薄毯撈起，傻笑兩聲，然后老老實實在我旁邊睡下，躺得無比端正。
心里過一甜意，我覺自己像在哄小孩子。
臨市一連下了幾天的雨，氣象預報每天都在提醒大家外出注意帶傘。
凌塵也磨磨蹭蹭地在我房間睡了幾天，我發現這家伙是真的害怕打雷閃電。
有時候早上醒來，我都是被他環在我腰間的大手給勒醒的。
一米八幾的大個，屬實讓我有些遭不住。
8
晚上，我做飯時發現沒有香菜了，便使喚凌塵下去買點。
他「喔」了一聲，放下拖把，了手就出門了。
我想起來提醒他帶傘，待會兒可能有雨。
結果出來一看，房間里已經沒人了。
這附近的菜店有事關門了，得穿過街道到對面去買，稍稍有點遠。
果不其然，還沒等到面下鍋，我就聽見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戶上。
南方這邊天氣就這樣，前一秒艷高照，下一秒就有可能大雨傾盆。
我站在窗邊往下，凌塵還沒回來，路上行人也大多抱頭竄，四躲雨。
要是沒傘的話，他保準要淋個。
火一關，我摘了圍在門口雨傘架上取了把傘，下樓去接他。
天果然黑的沉下來，又是風又是雨的，我眼睛幾乎睜不開。
路上行人越來越，我給凌塵打了電話他也沒接，心里不有些擔心。
沿著街道一路找過去，菜店老板說凌塵早就買完走人了。
我頓時慌了神。
轟隆一聲，遠天空劃過一道閃電，雷聲隨之翻涌而來。
心里的不安瞬間被擊中。
腳下步子越來越快，傘被大風吹得東倒西歪。
我顧不上這些，眼看著街上人越來越，卻始終看不到凌塵的影。
走到了南濱街的盡頭，再拐個彎就要到商業街了，我氣吁吁地停下腳步。
街道界有家了轉讓標識的咖啡廳，已經荒廢很久了。
凌塵坐在咖啡廳門口的垃圾桶旁邊，頭深深地埋進臂彎，一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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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壞了，「凌塵！」
聽到聲音，他才慢慢抬起頭。
「羨羨……」
9
我趕跑過去抱住他，到的服，想都沒想就把上外套下來披在他上。
凌塵眼神茫然地看著我慌張的樣子，視線停留在他上我的黑外套，以及手里那把黑柄雨傘。
我愣了愣，扶著他站起來，「是頭痛了嗎？」
醫生說過，凌塵的狀況在后續會伴隨著間歇頭痛癥，一般這種況是他的記憶涌造的。
他悶悶地嗯了聲，說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這來了，后來頭越來越痛，就倒在了這里。
我環顧了下四周，這家已經倒閉的咖啡廳并不陌生。
「去醫院。」我掏出手機準備打 120，結果被他攔住。
「已經好多了。」
看出他實在不想去醫院，我幾番確認，最后陪著他一起坐在地上，安著等他緩過勁來。
走在回去的路上，怕他顛簸再引起頭痛，我們走得格外慢。
凌塵看了眼我，我也悄悄瞥了一眼，結果兩人視線撞了個滿懷。
我沒忍住笑出聲，晃了晃他牽著我的手。
大雨一刻未歇，我們卻手牽著手，慢慢這一刻只屬于我們的風雨。
「這把傘很好看。」凌塵忽然不著頭腦地冒出一句話。
我不由抬眼看了看，這把黑傘是定制款的，一看就跟我的氣質不符。
傘也的確不是我的。
記得那天也下著雨，我蹲在角落里哭，一個陌生人實在看不下去了，便塞了這把傘給我。
剛想跟他說起這把傘的來歷，凌塵卻先一步開口：「我想給你講個故事。」
凌塵像個睡覺前纏著要講故事的小朋友，認真地和我說：
「從前有個小公主，很，笑起來的時候就像大雨過后的彩虹，大力騎士喜歡上了公主，一直默默守護著。」
「可是有一天，由于大力騎士的疏忽，他的公主就被惡龍抓走了，公主哭得很傷心，騎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凌塵低下頭，淡淡看著我，低聲道：「你說，公主最終還能和騎士在一起嗎？」
他語氣認真極了。
一瞬間讓我覺得真正的凌塵就是這樣子的。
「如果他們還能再相遇的話，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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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季秋來找過我幾次想要聊聊，但都被我拒絕了。
那天下班時，我在公司門口被截住。
「可以坐下來認真談談嗎？」
季秋比我矮一點，微微仰頭看著我，眼里泛著水。
半晌沉默后，我別開眼。
來到一家咖啡廳，季秋著杯子，斟酌著開口：「他還是什麼都沒有想起來嗎？一點都沒有？」
我眉頭微蹙，搖頭道：「他沒有和我提起過。」
季秋頓時紅了眼眶，語氣也染上了哭腔，「我不能沒有凌塵哥哥，你告訴我怎樣才能把他還給我？」
弱的聲音迅速吸引了咖啡廳里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