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的目標
課間十分鐘，徐飛揚從教室外走進來，敲了敲林水的桌子。
林水抬起頭，也不吭聲，等著他說話。
徐飛揚想賣個關子，被隔壁的張梓倩一掌拍在背上：
“什麼事啊？快講！”
徐飛揚把手別到后，掌心又接住了張梓倩的一掌，這才告訴林水：
“剛去辦公室，聽見老王在給你家長打電話，估計要說一下你剛才打架的事兒。”
“明明沒打架，吳俊這個……”
林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張梓倩先罵出了聲。
“想罵什麼？來，我幫你罵。”
一堆臟話就在邊，但怎麼都說不出口。于是，徐飛揚張口就幫張梓倩把話補上。
“吳俊這個傻。”
“沒事。”
林水開口，停了義憤填膺的兩個人。
“反正，我一開始是真的想揍他。”
可是沒來得及。
只能怪學校里大家話遞得飛快，又太夸張。
剛攔住吳俊，兩個人在場口對峙。
幾個同學跑過來圍觀，對峙就了打架；圍觀的人一多，打架又變了打群架。
老趙站在二樓看著場人頭攢，一嗓子“不許打架”幾乎吼得整棟樓人盡皆知。
正值育課，好幾個班都在問，誰打架了？
而林水和吳俊已經被老趙帶著幾個班主任拎回了辦公室，完全沒機會手。
“吳俊他惡心死了。”
罵不出臟話此恨難消，張梓倩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徐飛揚一下子被逗笑了。
是惡心。
剛才育課，林水遠遠就瞧見吳俊著幾張紙跟一個同學說話。
原本以為，他又在給誰遞書，走近了才發現那是周婉。
而且，周婉快哭出來了。
林水不管閑事，但這不算閑事。
周婉認識，們高一是同班，弱弱的小姑娘，說話小小聲，被點到名字會臉紅。
現在這副眼淚汪汪的樣子，明顯就是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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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大步邁過去，在周婉前面半步停住。
“怎麼了？”
“他拿了我給別人寫的書，讓我聽他的，不然就要給教導主任，讓我家長。”
剛才明明忍著沒哭，一下子被護著，周婉說話都有些哽咽。
林水聽了個大概，把剛買的冰水往吳俊腳下一摔。
說得比較文雅，林水也能猜到，所謂“聽他的”會是些什麼齷齪要求。
吳俊躲開冰水，往后退了一步，又覺得丟了面子，往前了幾步。
圍觀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最后他們被拎進辦公室，林水悄悄沖周婉擺了擺手，讓別跟進去。
結果就是，一群人在辦公室外圍觀，林水和吳俊被教導主任問話。
“說說吧，為什麼打架？”
“沒有打架。”
老趙剛問了一句，吳俊立馬矢口否認。
打架要記過，他怕得很。
林水站在一旁沒說話，但覺得好笑。
“那你們是干什麼？”
這個問題，吳俊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先掃了林水一眼。
站在一旁，氣定神閑，好像毫不在意，連一點余都沒有給他。
吳俊手，憤恨地住口袋里那疊書。
他沒有先掏出來，而是預告似得開口：
“老師，我想舉報同學早，有書為證。”
“是嗎？林水同學，你說。”
老趙可能以為吳俊說得是林水，又轉而問。
吳俊又看了一眼林水，但沒有想象中的暢快。
“是的。”
因為他聽見，林水這樣回答。
“我這邊也有書為證。”
“你哪來的……”
吳俊話剛剛問了一半，就聽林水繼續說道：
“不僅我有，很多其他同學都有，同一個人寫的。”
吳俊反應過來了，拖著張梓倩來圍觀的徐飛揚也反應過來了。
他站在圍觀的最前線，推了張梓倩一把，嚷嚷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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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師，也有！好像就是那個誰誰寫的。”
他沖張梓倩比了個手勢，又轉頭低聲跟一旁的幾個同學說了句什麼。
“老師，我這兒也有。”
“我也有。”
“我們都有。”
一個、兩個、三個，許多個同學走進了辦公室……
無數聲音里，林水聽到一個的腔調，周婉和們一道走了進來。
止住了眼淚，還是輕聲細語。
說，“老師，我也有。”
“都湊什麼熱鬧，到底怎麼回事？”
老趙只當是大家起哄，他敲了敲桌子，自己又忍不住笑了。
“你們大家都有書，還是同一個人寫的，怎麼，他搞批發？”
原本在門口圍觀的男同學也溜了進來，聽老趙這麼說，笑得鬧哄哄。
“可不就是批發嘛！”
“當代圣，書按噸。”
他們平時跟老趙就調皮慣了，這個時候更是一個賽一個得機靈。
吳俊被氣得面通紅，卻不敢轉頭去看他們。
他垂下頭，松開了著的書。
“可能是聽大家開玩笑，我誤會了。”
他這樣解釋，老趙盯著他看了許久，他最終沒有再抬起頭。
“行了，都出去吧。育課要是不想上，以后都歸你們數學老師。”
老趙把他們轟出了辦公室，吳俊走在最后，到了拐角還是被堵個正著。
“書，給我。”
“換。”
吳俊把那幾張紙從口袋里掏出來，抓在手上。
“你給那麼多同學都寫過書，是想換哪一份啊？”
林水沒說話，徐飛揚開口又是夾槍帶棒。
吳俊不理他，但有的是人和他一唱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