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下一份。”
“給我,兩清。”
林水這麼說,吳俊這才手,把周婉的書遞了過去。
“他寫的書,你真的還留著啊?”
林水拿到東西,轉就走,張梓倩跟在后,一蹦一跳地問。
“沒有。”
林水直接否認,徐飛揚大步跟上來,手了一下張梓倩。
“這還要問嗎,難道你留著?”
“當然沒有。”
他們這樣旁若無人的吵鬧著,林水夾在他倆中間,永遠拔,永遠云淡風輕。
永遠這麼討厭。
吳俊在后看著,越看越是不甘。
“林水,你覺得你以為只有我惹人討厭嗎?你知不知道學校里有多人討厭你?”
“他瘋啦?”
徐飛揚氣不打一來,正要發泄就看見林水沖吳俊走了過去。
林水這次甚至連揍他想法都沒有了,只覺得可笑。
說,“關你屁事。”
然后就瞧見,班主任老王也拐了過來。
一時間四目相對,林水先轉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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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林水趕回宿舍站在臺上打電話,撥過去久久無人接聽。
宿舍樓前是一片小林子,不知道都種了些什麼樹,林水不太認識,也不關心。
等待對方接聽的時候,正盯著前方站在樹尖尖上的一只傻鳥消遣。
鳥很胖,蹲在樹尖上就顯得更加大只。
胖鳥每天這個點都固定在樹尖蹲著,偶爾會有幾只別的鳥一道,但今天沒有。
林水每天這個點都會回宿舍拿出手機給陳之諾打個電話,但今天沒通。
“傻鳥。”
看了眼時間,得趕回去上自習,臨走前大聲喊了一句,算是隔空打了招呼。
今天晚自習是數學課,和往常一樣,前兩節考試,后兩節評講。
林水埋頭做完了,課間瞇著眼趴在桌子上。
不困,但也沒什麼神。
“填空題最后一題你算出來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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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梓倩試圖和對答案,林水假裝沒聽見。
但對方只和隔了一個過道,張梓倩手了一下,又了一下。
“2/3。”
裝睡未果,林水只好抬起頭。
“啊?我算出來怎麼不是,你是怎麼算的?”
張梓倩拿著草稿紙抬手就要給林水看計算步驟,林水趕讓打住:
“那就是你對。”
“怎麼啦?”
張梓倩手指了指往外走的林水,小聲問徐飛揚。
徐飛揚掐指一算,鐵口直斷道:
“估計是不順,早害人啊。”
徐飛揚是林水后座,他們都知道,林水每天都要打一通電話。
但對于到底是打給誰,他們都有各自的理解。
張梓倩堅持認為是家人,徐飛揚則說一定是男朋友。
林水一直沒有公布正確答案,以至于關于這場猜測的討論,每一次都以張梓倩和徐飛揚的互相攻擊告終。
徐飛揚說是乖乖,張梓倩回擊他是腦。
林水踩著上課鈴回教室,再次一錘定音,扔下兩個字——
“無聊。”
當然不是男朋友,但也不是家人。
班主任開始站在黑板前講題,林水看了幾眼就開始走神。
陳之諾,林水默念起這個名字。
一下兩下,唰唰在黑板上游走的筆像是劃拉在心上。
別上就注定無法為男朋友,親緣上更是確定無法為家人。
來回咀嚼了幾遍,心臟被劃拉出難耐的。
我也很無聊。
林水剛把思緒拉回來,抬眼又和班主任四目相對。
坦然地錯開視線,看向黑板上的答案。
老王也懶得說,了口氣就開始講下一題。
“唉,真的是 2/3。”
課間張梓倩哀嚎著和林水搭話,林水又沒理。
“我恨你……”
“大小姐,別自己在那兒嘟囔了,林水要是不理你你就恨,那你倆這仇,起碼得結了八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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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飛揚又和張梓倩拌,林水還是不說話,沉默地盯著掛在黑板上方的掛鐘。
還有一節課,晚自習結束得到十點半,就算跑回去,到宿舍也得十分鐘,今天沒辦法和陳之諾打電話了。
“別板著臉,一會兒老王看見還以為你抵制學習呢。”
徐飛揚從后座扔過來一塊巧克力,張梓倩也給遞了一顆糖。
林水把亮晶晶的糖紙剝開塞進里,草莓味,甜滋滋的。
回宿舍快速洗個澡,林水剛躺上床周圍整個就暗了下去。
晚上十一點,熄燈了,但睡不著。
有些漫無目的地想,徐飛揚說老王今天給家長打了電話。
從進高中開始,家長欄就再沒有留過爸媽的聯系方式,老王打的是陳之諾的電話。
原本一點都不擔心,但此刻閉上眼睛,卻忍不住會想:
老王說了些什麼?陳之諾又是怎麼回答的?
思緒雜得像飛舞的閃片,在腦子里橫沖直撞。
索先不睡了,睜開眼睛,什麼都看不到,眼睛在此刻失靈,耳朵好像為唯一可以依靠的。
聽到手機細微的震聲,接通之后,陳之諾的聲音響在耳邊。
“今天回家吃飯了,一直沒看手機。有吵到你睡覺嗎?今天過得怎麼樣?”
可能是因為太晚,陳之諾的說話聲很輕,像是若有似無的風,吹在黑漆漆的夜里,耳朵聽到了。
陳之諾沒有提到老王打的那通電話,于是林水也跳過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