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考試,我數學是滿分,晚自習走神剛好被班主任抓到,嚇了一跳……”
才不是毫不在意自己是否計算正確,此刻說起一天的點滴滔滔不絕,更不是大家以為的沉默寡言。
可能是今晚還能再和陳之諾通話這件事讓的心太過輕快,林水甚至提起張梓倩和徐飛揚的爭辯:
“很多同學們都在猜,每天和我打電話的是不是男朋友。”
電話那頭,陳之諾好像笑了笑,又認真地問:
“林水,那你有喜歡的男同學嗎?”
“沒有。”
林水很快回答,這個問題,聽大家討論過許多遍,平時只覺得無聊,現在陳之諾問出來,順勢想了想。
當然還是沒有,可莫名其妙,渾突然蒸騰起一氧氣不足的燥熱。
打開臺門,想要吹一吹風,臉上的溫度散在空氣里,慢慢降了下去。
但夏日蟲鳴,鼓噪地在夜的深平添出熱烈的氣息。
吵鬧的,急切的,躁的,奇異地和蟲鳴共振。
“我不會早。我都高三了,目標是考一個最好的大學,去找你。”
呼吸急促,一切都如實代,卻又好像撒了謊。
02 的禮
陳之諾掛了電話去客廳接水,一抬頭瞧見范亦安站在樓梯上看。
“過來。”
放下水杯,朝他招了招手。
范亦安連蹦帶跳地跑過來,仰著頭問:
“姐姐,你怎麼還不睡覺啊?”
“我先送你回去。”
陳之諾牽著范亦安的手,把他送回自己房間。
“姐姐,你明天還回來嗎?”
“應該不回。”
“為什麼不回家啊?”
“因為姐姐要工作。”
范亦安又躺回去,撐著圓鼓鼓的眼睛和陳之諾聊天。
“那你下次什麼時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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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周日你不是有比賽嗎?”
“嗯。”
范亦安想了一下,點點頭。
“我可厲害了!”
他說著說著,昂揚的斗志就在瞌睡里跑了。
陳之諾輕聲開門出去,正遇上陳姝也來看他。 “媽媽,他睡著了。”
陳姝把門推開一條小,看了一眼,又問陳之諾:
“你怎麼還沒睡?”
“打了個電話。”
“公司的事?”
“不是。”
陳之諾知道,媽媽一向不鼓勵自己辛苦工作。
“是林水的電話。”
“林水啊,該念高中了吧?”
“高三,馬上高考了。”
陳姝順著話頭應了一句,當然記得林水。
“好的,你早點去睡吧。”
但太多年沒見,關于的寒暄就在這兒停住。
/
林水是早上五點半醒的。
爬起來洗漱完趕去教室,六點的早讀踩著鈴進的教室。
“張梓倩,你把林水當豬喂呢?”
徐飛揚跟在后面進來,瞧見林水桌上堆著的早飯,還沒坐下就和張梓倩搭話。
“吃你的吧!”
張梓倩把給他帶的飯團丟過去,徐飛揚一手接個正著,順手就往桌肚里放,又忍不住繼續逗:
“謝謝大小姐。”
張梓倩哼了一聲,不理他,扭頭跟林水解釋那滿桌的早飯。
“豆漿油條是我幫你帶的,然后那些米糕蛋餅還有包子都是周婉送過來的。
來的時候你還沒到,就放你桌上了。”
“知道了。”
林水應了一聲,老王走進來催大家花點力氣,讀大聲點,別蚊子哼哼。
整個教室頓時閑聊止住,朗朗讀書聲持續了幾分鐘又變得七零八落。
林水也拿了一本古詩文在背,前幾天被語文老師去談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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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師拿著統考卷,指著填空題痛心疾首。
“作文需要長期積累,我也就不說了。林水啊,填空失分不應該吧?”
韓老師坐在椅子上,說完手一推眼鏡,抬起頭來看。
“嗯。”
“行,老師相信你心里有數,回去吧,回去好好背背。”
于是,這幾天早讀,林水就把大半時間分給了語文。
但英語也得讀,作文素材也要看,早讀課四十分鐘被排得滿滿當當。
下課鈴一響,徐飛揚剛咬了兩口飯團,就瞧見張梓倩給林水遞了一個箱子。
“什麼東西啊?”
徐飛揚好奇,趁林水開箱的時候湊過去看。
林水拿著小刀把紙箱拆開,指著映眼簾的第一包東西,告訴他說:
“衛生巾。”
徐飛揚滿臉通紅。
他一個大步直接回歸自己的位置,一瞬間連脖子都是熱的。
“你自己要看的。”
張梓倩走過去,把一把小扇子拍在他桌上。
“這我咋知道啊?”
徐飛揚拿起來,埋著頭給自己扇風。
紙箱里裝了許多東西。
三袋包裹在箱子里放著,除了各種長度的衛生巾,還有一袋零食,一小包漂亮小發飾。
把零食遞給張梓倩和徐飛揚,讓他們挑,徐飛揚盯著那袋零食言又止。
“不要就別手。”
張梓倩拍開徐飛揚了但沒完全的手,自己把林水手上的袋子接過來。
“和衛生巾放一起的東西,你不想是嗎?”
難得很嚴肅地和徐飛揚說話,對方趕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
徐飛揚著急解釋,一把抓住張梓倩提著袋子的手。
“那你是什麼意思?”
張梓倩邊問,邊拍開那只握著自己的手坐回座位,練地微微撅著假裝生氣。
其實徐飛揚一說不是,就已經信了。
但還是想繼續看他著急解釋的樣子。
“我原本以為是你送的,所以才很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