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突然想起來,你不是每個月都會幫林水取快遞嘛,就是……”
徐飛揚臉上更紅了,說話吞吞吐吐,最后斟酌了一下用詞道:
“我就覺得,林水的男朋友——好周到啊。”
“都說了是家人,你這個腦!”
張梓倩又攻擊他,但徐飛揚這次自知惹生氣在先,蹲在座位跟前好聲哄著。
“是,我這個該死的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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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看著他們吵吵鬧鬧,又低頭把箱子里的東西整理好。
快遞是陳之諾寄來,每個月都寄。
而且,開始時間比他們知道得要早得多,是從初中開始。
準確來說,是從初二,第一次生理期開始。
那個時候手足無措,在學校小賣部給家里打電話。
但外婆不在,外公在電話那頭問,小水怎麼了?
不知道該怎麼跟外公說,掛了電話,又給陳之諾撥了過去。
“別哭,怎麼了?”
被安了,只是說了一句喂,就被發現快要哭出來了。
很奇妙。
陳之諾的安就像是遠古的法,像是遠道而來的清風,地包裹著原本七上八下的心臟。
靈魂歸位,眼淚消失。
乖乖說了自己的況,陳之諾很輕快地回答:
“是好事哦,小朋友,你的在說,它邁了新的階段。
恭喜我們小林水,有在好好長大。”
先說恭喜,然后又輕聲詳細告訴林水該怎麼辦。
林水掛斷電話,從小賣部買了人生第一袋衛生巾。
那個月底,林水被去校門口,從傳達室領到了一份寄給的包裹。
包裹拆開,最上方是一封簡短的信。
字跡秀麗,開頭還畫著一個小人,興高采烈地撒花。
陳之諾在信上寫:
“送給小林水的第一份禮。
衛生巾有各種長度,分日用和夜用;
小墊子可以等來月經的時候在床上墊著,可以防止弄臟床單;
如果床單已經弄臟了,也不用擔心,那個洗劑很好用,漬可以輕松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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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諾在信上仔細地解釋每一樣東西。
許多東西,林水都沒見過。
鄉下閉塞,一切新鮮事都是姍姍來遲。衛生巾也是,可選項極。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陳之諾才會給寄來包裹。
從那時起,每個月寄出一份,一直持續至今。
林水把今天收到的快遞放好,從徐飛揚遞回的零食袋里挑了一顆糖。
淺綠,薄荷味,清爽得像是夏日微風。
想起和陳之諾的那一通電話,想起收到第一份包裹時,陳之諾說是第一份禮。
確實是第一份禮,但現在覺得不是。
是第二份。
當時,第一次從小賣部買衛生巾,店主阿姨扯下一個黑塑料袋,要幫裝著。
林水付完錢,指了指一旁的紅塑料袋。
因為陳之諾說,這是好事。
送出的第一份禮,是關于長的欣喜。
03 的媽媽
“有個事大家注意一下……”
下午最后兩節是數學課,老王難得沒帶著一沓卷子,著張紙就走了進來。
“大家都知道,馬上高考了啊,高考期間賓館需要提前預定,所以現在學校統計一下大家的意向啊。最好呢,是能和家長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統一住考場附近的賓館。”
班主任宣布完這個事,下面的竊竊私語漸漸囂張,完全像炸了鍋。
老王不放心,又代了幾句。
“這個啊,我還是提倡以個人舒適為主。走讀的同學們,自己家也好,租住的房子也好,住慣了那個地方,突然去賓館可能會不習慣,那我建議就維持原樣;另外,住校的同學啊,到時候肯定是要訂賓館的,也和家長商量一下,看看家長是不是想過來陪著,不統一住宿了,自行預定。”
“高考住行都是大事,都別在這兒討論了,一定要和父母商量。統計表我放班長那兒,大家決定好去找班長登記啊。”
“知道了。”
下面稀稀拉拉地有人回答,斷斷續續。
老王都代完了,就不再浪費時間,一拍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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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都安靜下來,下面我們來進行一個小測試。”
“又測試啊?”
“老師,前面還講了那麼長時間,剩下的時間不夠考了!”
大家對小測試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但后排幾個男生還是逮著機會就負隅頑抗。
“這次卷子不難,寫得完,課代表去我辦公室拿下卷子。”
抵抗無效,一場小測試下來整個教室怨聲載道。
“同學們晚上見。”
收完考卷,老王率先走了。
有的同學拖著沉重的步伐向食堂移,部分同學癱在座位上久久回不過神。
“我不了這個打擊。”
“哪里來的卷子啊,葛軍出的真題我不是都考過了嗎!”
“老王還說簡單,原來是我腦子簡單。”
“別說了,是被老王騙了呀。”
打擊越深,吐槽越狠。
“林水,我不行了。”
張梓倩著林水胳膊,也是一副沒緩過來的樣子。
林水聞言,出一手指,推開了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你都不安我!”
張梓倩把被推開的手停在半空,就這麼哼哼唧唧。
“來,我來安你。大小姐,你不會是被考哭了吧?”
徐飛揚上說著,手上卻在使壞。
他手,撓了撓張梓倩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