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傻，別看我了。”
徐飛揚率先認輸，張梓倩這才把視線收了回去。
八卦也不聽了，翻了本文言文解析立在前面，一聲不吭地把頭埋了進去。
徐飛揚看了幾眼，見也是滿臉通紅，這才放下扯著自己耳朵的手，揚起一張笑臉撐著頭看。
/
“這個你確定了嗎？”
老王把班長過去的統計表翻出來，食指點了點林水那欄。
“確定了。”
“和家長商量過了嗎？”
“他們在外做生意，不會回來。”
林水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復，老王一聽就知道，那就是沒商量。
“那他們知道這事兒嗎？沒意見？”
“知道，沒有。”
“好，行了行了，回去讀書吧，你這統一住賓館的事，我會安排一下，一個人住會不會害怕……”
老王要到了一個準話，這才擺擺手讓林水走了。
往教室走，腳步聲響在走廊里。
隨即，教室里的讀書聲也響了起來，等見著是林水，讀書聲又瞬間熄滅在滿室的七倒八歪里。
林水回到座位，瞧了瞧張梓倩，又瞧了瞧徐飛揚，兩個人都是難得的安靜，各自埋頭盯著面前的書，連視線都沒有一點集。
很不正常，但林水沒問。
果然，下課鈴響，張梓倩憋不住，轉過就沖著林水嘟囔。
“你怎麼都不問我怎麼了？”
“你說。”
林水順勢回答，但沒細說。
張梓倩瞧見徐飛揚在后面正襟危坐，眼地等著答案。
“不告訴你。”
于是，只是這樣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
“高考的時候，我會統一住宿。”
傍晚，林水給陳之諾打電話。提起這件事，想起之前通話，又說：
“我給爸媽打過電話了。”
Advertisement
“真乖。”
陳之諾偶爾會像這樣夸獎，像是和小孩子說話。
“我都高三了……”
林水說了半句，又停下。
迫不及待地反駁，強調自己的年紀，反而像個真正的小孩。
陳之諾笑了一陣，笑聲直聽得林水耳熱。
“等你高考，我會回去看你。”
話語沒有溫度，但陳之諾的聲音暖烘烘，像是帶上了耳朵的溫度，小火苗似的在天干燥的季候里蔓延開。
“你要……你要和我一起住嗎？那時候，賓館應該不好訂。”
一把火燒得結結，一句尋常的話也覺得要多加補充。
“老王說一般是標間，我一個人住。
他今天還問我，一個人會不會害怕。”
住宿還是以班級為單位劃分，像現在的宿舍一樣。
學校宿舍是六人間，他們班上生不多，高二分班后生宿舍只分了兩間，林水這間原本就沒住滿，只有五個人。
后來大家都陸續搬了出去，幾乎都是因為學習日見張，家長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
家長陪在孩子邊，洗做飯。孩子要做的，就只剩下了專心學習。
到了高三，班上繼續住校的生只剩下林水一個。
不出意外的話，高考訂賓館，那間自然也是一個人。
“所以，剛好可以一起住。”
林水覺得，趕在陳之諾回應之前，可能慌地補充了一萬句，卻不知道慌從何而來。
“會害怕嗎？”
陳之諾這樣問，所有的慌都被安了下去，乖順回了心臟角落。
“不會。”
林水想了又想，還是如實回答。
“林水，一起住的話，我會影響你。”
說正經事的時候，陳之諾喜歡的名字。
林水習慣了一個人住。
更別提是在高考這樣的關鍵期，陳之諾當然是希不要有任何差錯。
房間里突然多一個人，可能也不會怎樣，但不想為那個可能。
Advertisement
“哪有影響？”
“我會打呼嚕。”
陳之諾沒有講那些大道理。
總是這樣，變著花樣地說理由，甚至隨即在電話那頭打起了呼嚕。
聲音響在耳邊，像是睡著在旁。
林水明知道在開玩笑，卻還是忙地接了這個借口。
因為在夸張的呼嚕聲間隙，聽見陳之諾的呼吸。隔著電話，像沸騰了周遭的所有氧氣。
“那好吧，我也只是隨便問問。”
把自己的邀請，解釋為隨便提議。
“等高考完，看看你有什麼計劃，沒事兒的話可以來和我住一陣子。”
陳之諾這麼說，林水不知道這是不是臨時提議。
但把這當邀請。
一下子，忘了回答。
掛斷電話，林水耳朵還是紅的，忍不住地開心。
看了看不如山的胖鳥，又抬頭看天。
原來，那簇小火苗蓬地直燒到了天際，整個天空都是紅彤彤的。
夏季干熱本就是自然現象，連天空都逃不滾燙的紅。
模模糊糊這樣告訴自己，又想起陳之諾。
林水想了想，說不定是真的會有影響。
05 的勇氣
林水看了一眼黑板上方的掛鐘，離上課還剩十分鐘，徐飛揚還沒回來。
站起來往外走，去校門口找他。
徐飛揚是出去找張梓倩的。
今天陳之諾提前發了消息過來，說有聚餐。
林水沒給打電話，難得早早去了教室。
然后，在座位上，聽著徐飛揚問了好幾句大小姐怎麼還沒來。
離上課還早，林水沒回他。
結果，等來等去，張梓倩都沒到。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