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婉不知道吳俊會怎麼樣,但很安定。
“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第一時間找老師好嗎?我們是一邊的。”
想起呂老師說的話,就像是再度驗和張梓倩、林水并肩一起的覺。
只是呂老師像是,像是更年長一些的姐姐。
/
深夜,林水給陳之諾打電話。
講起這件事,陳之諾安靜聽著,聽著一個陌生人、一個小孩的一小段經歷,一大把眼淚和催生出的一點勇氣。
等林水講完,問道:
“林水,你覺不覺得很像是往事重現?”
“是很像。”
林水當然知道陳之諾是什麼意思。
只是開始沒有細想,現在聽陳之諾一提,生出一玄妙,又有些沮喪。
也流過很多眼淚,在順利長之前。
林水小學是在村里念的,整個學校都是村子里的小孩。
林村就那麼點大,一個魚骨的形狀,一條主干道,再加上兩邊各分出幾條小巷子,村頭到村尾,每戶人家都互相認識。
小孩也就那麼些,從一年級到六年級,都只有一個班。
所有人白天上課,放學瘋玩,大家都玩在一。
所以在升初中的時候,林水更加難以適應。
初中是在鎮上,好幾個村子的生源并在一,再加上需要住校,生活里一下子多了許多理不了的復雜。
初一一整年,都時常哭,又跌跌撞撞地冷起來。
曹勇又舉著蟾蜍嚇,忍著惡心,接過蟾蜍,丟進了對方的領。
曹勇又大聲喊他取的那個外號,完全代替起的名字。
拿起桌上厚厚的辭海,閉著眼睛砸了過去。
裝作厲荏,時常一個人躲在小賣部給陳之諾打電話,一接通就哭哭啼啼。
陳之諾每次都安,卻不會有半句嫌棄。
“林水真的是眼淚太多。”
從小到大,時常聽到家長這樣評價。
但陳之諾從來不會這麼說,只會說:
“小林水,哭一哭沒關系。”
陳之諾沒有提到任何要求。
林水偶爾會想,哭過那麼多次,有那麼多膽怯和懦弱,陳之諾會希改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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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答案,因為在那之前,對自己有了期許。
那是在初二,提著衛生巾回教室,衛生巾裝在紅塑料袋里。
剛回到座位,紅塑料袋就被曹勇從課桌里拎了出來。
“送我一包吧。”
他把幾包衛生巾舉得高高的,說著和衛生巾無關的話:
“這個東西,聽說做鞋墊可舒服了。”
有男生在起哄,班上的生沒說話。
平時,衛生巾都是被裝在黑塑料袋里。
完全漆黑,不明,就像是把們、們的話語也蒙住了。
陳之諾對自己有了期許,必須必須要有反抗的勇氣。
關于的勇氣,曹勇一開始就像是貓逗老鼠,他變本加厲。
林水并不知道,一點微小的勇氣,繼續累積會長什麼形狀。
但最終的結果,并不符合的期待。
“我就是喜歡你,喜歡你才逗你。”
得到的是這句話。
那天晚上,林水翹了自習,躲在小賣部的貨架后面給陳之諾打電話。
“他喜歡我。”
林水說到這兒,哭得更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兇。
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哭得用盡力氣。
在看來,喜歡在這樣的境況下,更像是一種屈辱。
所有的眼淚,難道要因為一句“喜歡”就蒸發嗎?
他做過的事,難道要因為一句“喜歡”就改頭換面,被意包裹嗎?
想不通。
所以,只能模糊地憤恨起“喜歡”二字。
不知道,這是喜歡這兩個字的變質,還是從來如此。
電話那頭,陳之諾聽著林水的哭泣,沒有說話。
等到林水稍稍恢復,陳之諾聽到問:
“他們的喜歡,就是這樣的喜歡嗎?”
找不到回答。
07 的決定
吳俊當晚沒有再回教室。
吳韻直接把他帶回了家,隔了兩天才再去學校。
一早,他進了校門,停在學校公告欄面前,看著新添的通告。
那是對他的罰公示,記大過一次。
但況通報并未詳述細節,只寫的是違反相關校紀校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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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把吳俊打了這件事,確實像徐飛揚說的那樣,在幾個班都傳遍了。
如今通告出來,周婉公開檢討,吳俊卻記了大過,自然引人好奇。
有人去問,吳俊什麼都沒有說。
不知道當晚在老趙辦公室到底聊了些什麼,過了幾天回來,他沉默了許多。
原本掃視,黏在不同同學上的目也消失了,像是整個人都沉了下去,滿心滿眼沉進了書里。
“周婉的事,不要說。”
其他人只是迷糊瞧見個廓,只有張梓倩、徐飛揚和林水知道所有細節。
那晚課間周婉來找他們,停在窗邊,正聽見林水這樣告訴另外兩個。
也是這樣想的。
還沒來得及說出請求,大家就已經同意了。
張梓倩當然說好,又塞給周婉幾顆糖。
徐飛揚也答應,但仍有自己的意見:
“可惜了,剛剛聽你說要公開檢討,我還尋思我來代筆呢,我可會寫檢討了。”
“這值得驕傲嗎?”
“當然!唯手爾。”
張梓倩和徐飛揚又開始斗,聽得周婉都有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