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應個不停，林水擺擺手，也沒歇，先把東西都順完了。
書太重搬不回來，在學校就直接賣了，剩下的都是些在宿舍日常用的。
“這些先放著，等有好太洗洗曬曬再收。”
打開一個大行李袋，瞧著里面裝的是床單被褥，又立馬過去張羅。
兩個人都忙了一陣子。
林水收拾完，這才坐在桌邊喝水，蘇桂蘭就站在一旁看。
手上幫添著涼好的白開水，上停不住的心疼。
“瘦了，看上去氣也不好，臉上蠟黃，上個學真是吃了大苦了。”
林水住校，每個月只有兩天假，村子離市里的學校又有些遠，算起來每個月只能在家待上一天半。
在每個一天半里，蘇桂蘭總是這樣說。
“沒事的，我考完了，畢業啦。”林水寬。
“是，考完了，考完就好。
其他人都有人去租房陪讀，你這三年都是一個人，吃呀睡呀都不能安逸，再也不吃這個苦了。
對了，你來看看這個。”
這麼一提，蘇桂蘭突然想起來自己收著的東西，轉從屜里拿出來。
“之前有人來村里發的，說都是些好學校。我也不懂，就先收起來，等你回來再看。”
遞過來一沓厚厚的紙，林水接過去，一張一張翻著看。
都是些學校的宣傳單頁，從來都沒有聽過的學校。
“是一些學校的介紹。”
林水看得認真，弄清楚了給解釋：
“應該都是些大專，一般如果沒考上大學，也不想再復讀的話，就可以去上大專。”
“復讀不就又要多去吃一年苦？”
蘇桂蘭總覺得林水從小讀書辛苦，只盼著以后輕松舒服，聽到復讀自然擔憂。
“嗯，大專不如大學，我爸說考不上大學就去復讀。”
林水這麼說，更是生氣：
“復讀又不是他吃苦，他們在外面，知道你每天都學到幾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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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他，看你自己，咱們不一定要復讀，上大專也行。
你要是想上大專，我給你出錢！”
“好。”
林水笑著應了一聲，見都看完了，就蘇桂蘭又問：
“那這些里面有看到好的嗎？有用嗎？”
其實沒有什麼用，這些個學校，真實和可靠都值得商榷。
但林水點點頭，一張張仔細地收好。
“有用的。”說。
“那就好那就好。”
蘇桂蘭這才放下心來，沒什麼文化，只讀過幾年書，字都認不全。
不知道上面都是寫了些什麼東西，每次趁著有人來發傳單的時候去問，只問出是學校介紹。
再多追問，別人就懶得細細解釋，讓自己去看。
看不懂，只知道是學校，可能外孫有用，就小心收著。
厚厚一沓，收了許久。
11 的觀察
林水回到家，先是戒斷了生鐘。
一開始，總是在早上五點多和同步醒來，然后又被趕回去。
“再去睡會兒。”
“不困，睡不著了。”
“那就再躺一會兒，又不用上學了，起這麼早干什麼。”
蘇桂蘭看著又回了房間，才去洗漱。
林水躺回床上，聽見外面鳥嘰嘰喳喳，聽到外婆燒香的時候絮絮念叨“阿彌陀佛”。
線香的味道散開，林水真的又沉沉地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桌上有幾種不同的咸菜，鍋里有溫著的早飯。
起床吃早飯，然后就無事可做。
這樣過了幾天，卻也沒覺得時間漫長。
反而一天很短。
因為又觀察到了時間在上的流速。
的一天被三餐分隔開。
五六點起床，準備早飯。
接著，要考慮中午的菜。
總是想弄些新的花樣，于是出門買菜，橋頭的鋪和在村口的菜販，所有能買著食材的地方，都要走上一趟。
晚飯稍微簡單一些，但飯后洗完澡又要洗。
學習是件辛苦事。
一直這樣覺得，所以每次林水放假回家，什麼都不愿意讓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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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水知道，家庭生活也是很辛苦的事。
正因為知曉這種日復一日、年年如一的辛苦，才選擇了拼命讀書。
“我來吧。”
今天蘇桂蘭拔了一籃子新鮮的青菜，剛剛進家門，就被林水接了過去。
推托再三，擰不過，放下青菜，拖過一個小凳子，坐在一旁擇韭菜。
“，韭菜放著，等青菜洗好我來擇，你歇一會兒。”
蘇桂蘭應了一聲，手卻一直沒停：
“我等會兒就歇。”
但擇完菜，看了看時間，還不急著炒菜，又找了塊抹布，在家里洗洗。
每次都是這樣，不管林水做多，總是能很快找出其他事干。
就像是求神拜佛，日日點香，點燃的是自己不完的心。
但什麼時候能停下歇歇呢，？
“，家里很干凈了，不用再啦！”
林水洗完菜，接過手里的抹布，就聽到說：
“行，那我先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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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務是永遠干不完的活。
但沒有仔細端詳過的人，總覺得這是一件閑事。
菜剛炒完一盤，爺爺回來了。
他徑直進了廚房，看了一圈，然后把在灶臺后面的林水換了出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蘇桂蘭邊炒菜，邊往后看他。
“在店那兒聽他們說前面那家吵架了，被拉著說了一會兒。”
“吵什麼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