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聽到陳之諾的一句恭喜。
突然堅信自己多了一個寫作“幸運”的注解。
林水的心，無比靠近醉酒的驗。
一邊飄飄然，一邊又覺得沉重。
這是一個很好的分數，足以為經年努力終于摘下的一枚獎章。
沒有辜負自己，沒有辜負，也沒有辜負陳之諾。
可為此慶幸的同時，林水也生出沉甸甸的后怕。
按照考完數學時，的崩潰程度，原本應該會難以平靜地繼續接下來的三場考試。
不管先前披星戴月走了多個日夜，高考這條路，險些在最后一步斷裂。
于是，林水將最終得到的績，歸功于陳之諾的安和幾分幸運。
“數學和估分差不多，但語文和英語的主觀題和作文得分都要高不，我運氣好……”
詳細地向陳之諾解釋分數，很快被對方打斷。
“不是運氣，是你自己努力。”
陳之諾很會打斷林水的話。
這樣急切，又這樣篤定，就是不愿意聽到林水把一切都歸因為運氣。
希林水能全心全意地肯定自己，一輕松地慶賀。
咬牙拼搏過的小孩，應該自信昂揚地等待頒獎。
如釋重負。
那些沉甸甸的后怕還在，但像被陳之諾溫地托住了。
在更為飄飄然的喜悅面前，變不值得一提的負擔。
“好吧。”
無法不同意陳之諾的說法，順著的意思說道：
“我很厲害。”
“嗯，你很厲害。”
陳之諾再開口，已經帶了笑意。
“有什麼想要的禮嗎？”
“我要想一想。”
林水想了想，才給出回答。
“那等你想好再告訴我。”
“如果我要想很久呢？”
“多久都行。”
永遠都行嗎？
林水突然冒出這個念頭，遲來的張也隨著歸位。
“好。”
Advertisement
遮遮掩掩地應了一句，把念頭按下。
小孩子才談永遠，別扭地掩飾自己的稚。
/
“林水，我考了 386 分！”
第二通電話，張梓倩興沖沖地報喜。
“你比我高多？”
“我是 410。”
“好高，但我也很棒。”
張梓倩毫不懷疑，林水的分數會比更高，聽到林水的回答，終于得到了雙倍開心。
“老王說得真對。”
問完了績，張梓倩又開始謝老王。
“嗯。”林水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張梓倩其實一直都是語文和英文比較好，數學差點。
但既然進了理科班，就鼓足了勁兒和數學死磕。
就是果差點。
又坐在林水旁邊，比較起來，更覺得不足。
每每寫試卷，都試圖拉著林水對答案，屢對屢錯。
但格開朗，也不沮喪。
只把這個當是調劑高三生活的挑戰，錯了就沖林水哀嚎嘟囔。
這種方式的死磕，老王并不贊同。
他更講究方法。
“高考數學的第一任務，是保證基礎題不要失分。”
復習階段，老王時常把這句話掛在邊。
比起更難的題目，他更希的是，大家拿到所有能拿的分數，一分不失。
他作為老師，面對的是所有學生。
大多數，解不出填空題最后一題、解答題最后兩大題的二三小題。
他需要的是做出更加普適的提醒。
如果無法解答，就索放棄。
轉而保證其他的失分些，也會是不錯的績。
高考的時候，張梓倩就是按照老王說的那樣做的。
甚至考出了一個數學歷史最高分，于是回過頭來，才明白老王百般強調的意義。
“明天返校，我要好好謝謝老王。”
張梓倩打定了主意，又約林水也早點去。
林水答應下來，張梓倩說著明天見，從頭到尾都是快樂。
/
問完了林水，張梓倩想起徐飛揚。
打電話過去，只聽到忙音，又發了消息去問。
“是 352……”
Advertisement
徐飛揚給張梓倩回電話，剛報了分數，還沒說幾句，就察覺電話那邊像是在哭。
“怎麼了？你考得不好？”
原本想說的都忘記了，他問得直白又著急。
“是你考得不好。”
徐飛揚愣了一下，張梓倩是因為他哭。
他有巨大的無措，著急也沒消失。
但又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奇妙驗，就像是張梓倩的眼淚向他淋了過來。
他被淋得一塌糊涂。
可以混著里面哭，也可以承認，他被噠噠的眼淚淋得消解了煩躁。
按照以往的績來看，這確實不是一個理想的分數。
“也不錯吧。”
但也不能算差，于是，他這麼說。
“再說了，我自己都沒哭呢，你哭什麼？”
徐飛揚哄，卻說出了一個問句。
“我就是忍不住嘛！”
張梓倩帶著哭腔，扯了幾張紙，用力地吸一吸鼻子。
“大小姐，我都聽到你擤鼻涕了。”
“聽到又怎麼了！我哭著呢，控制不住流鼻涕。”
“那就別哭了。”
張梓倩又出一張紙臉，強行忍住眼淚。
“我是因為誰哭的？你還嫌棄我擤鼻涕！”
換了平時對著徐飛揚才會用的，兇的口吻，但剛剛哭過，又帶著鼻音。
“我不敢，大小姐。”
“你個腦。”
張梓倩總覺得徐飛揚在笑，不假思索地，像平常一樣反擊。
“我是啊。”徐飛揚第一次承認。
隔著電話，兩個人都是滿臉通紅。
誰也不問這個詞是對誰的限定。
張梓倩和徐飛揚后續通話里，長久地只剩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