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有被掛斷,直到深夜。
這是一個被笑容和眼淚填滿的夜晚。
你我他第一次品嘗命運的邊角的夜晚,注定特殊。
13 的喜歡
林水去學校要坐城鄉公,車次不多。
往站牌走的時候,錯過一輛。
等了快半個小時,剛坐上車,就接到了張梓倩的電話。
“林水,你有喜歡的人嗎?”
“怎麼了?”
“要是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你會怎麼辦啊?”
“誰不喜歡你?”
對面不說話,林水也沉默地等著。
幾分鐘后,才聽到張梓倩說道:
“就是……就是徐飛揚啊。”
張梓倩原本以為,被拒絕了,提起這件事,一定會咬牙切齒地說。
但就算是這樣,念起徐飛揚的名字,還完全是不好意思的口吻。
即使被拒絕,也沒有辦法做到討厭。
這個事實,真的太討厭了!
“他說不喜歡你?”
“說了!”
一想到這兒,張梓倩就生出一委屈。
再接著和林水聊天,幾乎就像是在告狀。
林水很難想象,徐飛揚會說這樣的話。
“他怎麼說的?”接著問道。
“也沒有說,但他就是這個意思!”
張梓倩覺得自己有些太不爭氣。
躲在一邊,給林水打電話,還不是因為不想痛快放棄。
“太討厭了。”輕聲說了一句。
“他沒有說的話,要不要再問問?”
“再去問,他會不會覺得我糾纏不清啊?”
雖然不想痛快放棄,可張梓倩又想要一個灑點的姿態。
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辦。
“不是糾纏不清。”
在林水看來,喜歡這件事也沒有那麼復雜。
的喜歡是一道題干,當然可以要一個明明白白的答案。
但這是張梓倩的喜歡,要遵循張梓倩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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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水只是問:
“那你想不想問清楚?”
當然是想的。
雖然可能會再被拒絕一次,但的喜歡是頭一份的喜歡。
是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喜歡。
張梓倩給自己打氣,自我說服了一陣子,又開始組織語言。
結果,越想越覺得慌張。
算了,不要計劃了。
就要直接沖出去,問徐飛揚是怎麼想的。
才不要管姿態是不是狼狽,話說得是不是完。
不要心的編排,要橫沖直撞的勇氣。
/
張梓倩找到徐飛揚的時候,對方正坐在單杠上。
單杠在樹蔭下,先看到的是一個拔的背影。
、樹影一齊落在他的背上,像一幅生命蓬的畫。
往畫中去。
畫中人一躍而起,落在地上,看到,先跑了過來。
“你去哪兒了?我沒找到你。”
徐飛揚停在半步前,聲音里有藏不住的著急,額間有曬出的汗。
“你管我去哪兒。”
明明不是想說這個,但這句先冒了出來。
“我怎麼不管?”
“你又不喜歡我!”
好在他還在追問,所以殊途同歸。
“我怎麼不喜歡你?”
徐飛揚臉紅得厲害,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
他看著張梓倩,下意識想手拉,又背到上握了握拳。
“我牽你手,你把我甩開了!”
張梓倩抬頭看他,看到著急的神和通紅的耳垂。
“沒有甩開,你聽我解釋。”
他連忙否認,又怕自己笨拙舌,只好先申請一點時間。
張梓倩點點頭。
大概是誤會了,看徐飛揚這副樣子就知道。
但還是要聽他說。
“你牽我手,我收回去了。”
徐飛揚終于抓住重點,并在回顧的時候,暗罵自己傻。
“嗯,為什麼?”
“我手上都是汗啊,我都不知道臭不臭。”
徐飛揚說完,盯著張梓倩。
不知道這個答案能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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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發誓,手被牽住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子里有一百個念頭。
最后滾滾而去,留下了很荒謬的擔心:
我的手上是不是都是汗?牽起來會不會不舒服?臭不臭啊?
可能這就是真的傻。
他再次罵自己。
/
徐飛揚來得很早,他和幾個同學約好了來學校打球。
他今天手不錯,三分球連連投中,搞得大家要轟他下場。
“有實力,就是遭人記恨。”
他賴著不走,裝的時候被按住,聽見他們說他是孔雀開屏。
“就咱們這些人,我沖誰開?”
徐飛揚說完,按著他的同學手一指,他看到了答案
——張梓倩在球場對面的樹下站著。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到的,看了多久。
“不打了。”
徐飛揚掙出來,把球隨便往隊員懷里一扔,抬腳就往對面跑。
他出了一汗,跑起來像是有風。
張梓倩確實站了很久。
高三學習,育課被占了大半,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徐飛揚打球。
不是完全了解所有籃球規則。
但了解徐飛揚。
他自在、耀眼,滿場跑,像是一陣飛揚的風。
風停在了自己邊。
因為看到了自己,所以毫不猶豫地離開了球場。
張梓倩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盛夏燥熱,星星之火便能燒燎原的沖。
誰不想在夏天抓住風?
毫不扭,主牽手。
牽了一下,徐飛揚就把手收了回去。
因為他這一收手,張梓倩跑了。
躲著給林水打電話求助,在廁所。
所以,徐飛揚回過神來,幾乎找遍了學校都沒找到人。
還好有問清楚。
“笨蛋。”
徐飛揚聽這樣說,張地像是在等待判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