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唐真接到你了嗎?我這邊也結束了,你們先過來吃飯吧。”
林水掛了電話,這才跟著唐真往外走。
“需要幫忙提東西嗎?”
唐真問了一句,回頭一看,林水就拎了個行李包,還有個四四方方的東西抱在懷里,不知道是什麼。
打開車門,把林水的行李包放在后座,又把高跟鞋扔進去,開車的時候和林水說話。
“我唐真,和陳之諾是大學同學,現在也在一起工作。
你是妹妹嗎?也可以我姐。”
不是妹妹,但林水也沒有解釋。
開口,了一句唐真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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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先到了地方,服務員領著去空位。
還沒坐下來,林水就看到鬧哄哄的一群人走了進來。
陳之諾被簇擁在最前面,偏著頭和人說話。
唐真了一聲,陳之諾往這邊走。
越走越近,看得越清晰。
林水的視線最后停在陳之諾的上,紅,看上去水潤潤的紅。
“路上順利嗎?”
“順利,沒堵車。”
陳之諾先和林水說話,因為林水堅持自己坐車過來,所以原定是到車站去接。
但下午開會耽擱太久,怕林水等急了,托唐真先去接人。
“這就是林水吧?來,妹妹坐呀。”
們說了幾句,一旁的人的名字。
一下子,大家都盯著看。
“喜歡那個接站牌嗎?我做的。”
還是那個聲音,林水在無數目里順著聲音找到對方,圓圓臉扎著丸子頭,笑著沖揮手。
林水點了下頭,沒有吭聲。
剛剛們進來的時候,陳之諾就是在偏頭和說話。
“坐不下啊,諾諾姐。”
打招呼那是之后的事,大家了一天,忙著坐下吃飯啊。
大家都坐下,只剩了一個凳子,林水和陳之諾還在旁邊站著。
“唐真姐去衛生間了,還差了倆凳子。”
“大家,讓服務員再加兩個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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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們去那邊坐。”
大家調整著座位,就見陳之諾帶著林水,去了一旁的小桌。
“你們坐這兒吃?”
唐真從衛生間回來,先路過了們的小桌。
“要和我們一起嗎?”
陳之諾點菜的間隙,抬頭問。
“不用,這小孩不說話,和你們一起坐我悶得慌。”
唐真進去,坐進剩下的空位,見大家把菜點得差不多,代了一句:
“給我加瓶啤酒。”
“你自己喝,可沒人陪你。”
“不是說晚上有約會嗎?不等約會再喝?”
“一瓶的量,不是事兒。”
們的對話時不時傳過來,林水坐得筆直,盯著桌面。
不自在。
的到來,把陳之諾從這份熱鬧里剝離開。
唐真姐說很悶,陳之諾會這麼覺得嗎?
“林水,還有想吃的菜嗎?”
“沒有。”
掃了幾眼菜單,腦子里在胡思想,本沒看。
“喝飲料嗎?”
“不喝。”
“請問有什麼忌口嗎?”
服務員在一旁下單,問了一句,陳之諾又轉頭問。
“沒有。”
“好的,那這邊再跟您確認一下,您這邊點的是……
沒有問題的話,就下單了。”
服務員報了許多菜名,林水又補充說:
“我不怎麼。”
“沒事,吃不完的話,我們打包回家。”
陳之諾這麼說,卻還是聽的,取消了兩道。
回家。
林水絕對是被這兩個字蠱了。
全程埋頭吃飯,最后特意慢吞吞地放下筷子,示意自己慢慢吃飽了。
陳之諾家離這邊很近,兩個人走了十分鐘。
到了家,陳之諾從鞋柜里拿出一雙新拖鞋,把打包回來的菜擱在桌上,帶著林水先去了次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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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這間好嗎?”
林水點點頭,把行李包拎進去。
陳之諾把菜收拾進冰箱,轉去次臥看林水收拾東西。
沒多東西,要帶著的就更。
行李包里,只放了幾套服和一些日常用品。
陳之諾帶著把牙刷、巾這些放進衛生間,回去的時候瞧見臥室墻邊還倚著一個東西,也是林水帶來的。
“這是什麼?”
回來的路上,林水一直抱在懷里,等其它行李都收拾妥當了,才把這個包得四四方方的東西打開。
包得仔細,用舊報紙裹了幾層。
都拆來開,陳之諾才發現,是自己送的禮,是一幅畫。
畫的是一只胖鳥,就是在林水宿舍樓前面的林子里,和朝夕相對的那只。
濃綠的樹上,大大的傻鳥蹲在樹尖。
這個禮,前幾天剛剛寄到。
林水捧著畫,為了在房間里找個位置,把墻邊的柜子都移了幾遍。
但前一天,林水收拾行李,將將確定的位置又變得全不滿意。
就是不想把畫留在家里,要把畫帶在邊。
15 的麗
生鐘明明調整過來了。
但林水一早醒來,又剛到六點。
睜開眼睛,怕吵醒陳之諾,沒起床,干地在床上躺著。
“目標是考一個最好的大學,去找你。”
這句話,以前屢屢向陳之諾強調。
現在,就和陳之諾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在相鄰的兩個房間。
這個事很奇妙。
就像在努力和回報之間立起一道堅實的橋,真切地落在生活里。
那些象、籠統的口號和概念,紛紛變更為的實。
這是難得的、珍貴的回報。
林水用薄薄的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在床上滾了一圈,又攤開盯著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