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查分的時候,陳之諾問有什麼想要的禮,說要想一想。
可是不用了。
已經收到禮了。
林水躺在床上胡思想。
想到最后,神完全放松下來,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覺。
后來甚至不是自然醒,是聽到有敲門聲。
陳之諾起床,林水飛快爬起來,換完服特意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半,還好,不算太晚,還沒有到會顯得過于懶惰的程度。
陳之諾去廚房拿了碗筷,把剛才下樓買的早餐裝好。
林水洗漱完,剛好坐下吃飯。
拿起筷子,面前有一碗白粥,還有包子油條。
陳之諾用微波爐熱了菜,是一道筍干。
應該是合林水的口味,陳之諾昨晚見林水多夾了幾筷子,于是熱完給當小菜吃。
林水看著陳之諾把筍干放下,又把包子油條推近。
從昨晚開始,陳之諾表現得都是很自然嫻地相。
明明第一次長時間待在一起,從電話的彼端來到邊,但看起來完全沒有什麼不適。
所以,林水覺得自己也應該是自在的樣子。
“想去我們公司看看嗎?”
“想。”
林水飛快把最后兩口粥喝完。
陳之諾收拾起桌子,就站起來去廚房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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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司步行了一刻鐘。
進門一看,工位都坐了人。
每個人都有一個大大的位置,坐得分散。
“早呀林水!記得我嗎?”
林水點頭,陳之諾的同事們昨晚有和一起吃飯,打招呼的是說做了接站牌的那個。
“我是小雀。”對方抬高手,報了名字。
“我有些事理一下,一會兒我們出去玩。”
陳之諾拉了個空椅子,放在自己工位旁邊,又去柜架上給林水挑零食。
小雀聽完,擱下手里的筆,率先發出邀請:
“林水,我先帶你玩。”
“你忙完了?”
唐真過面前的鏡子,問蹦蹦跳跳的小雀。
“沒有,都改了三版了,我必須先歇一會兒,要是現在立刻馬上就看客戶的反饋,我一定會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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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委委屈屈,在大家的笑聲里蹭到林水邊。
陳之諾的工位和唐真在一排,是辦公室最里邊,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從落地窗澆進來,澆進桌上的鏡面,在墻壁留下好看的斑。
林水在悄悄看唐真。
唐真對著鏡子,舉著口紅,正在化妝。
第一次見這麼多化妝品,自以為瞧得蔽。
結果一側頭,發現自己同時被小雀和唐真盯著。
“好看嗎?”
唐真抿了下,見林水看得認真,開口就問。
“好看。”
林水還在看被發現的尷尬里,順著小雀的回答僵點頭。
點完小雀和唐真的視線也沒收回去。
“小林水,想化妝嗎?”
林水心虛在前,拒絕得不夠及時,被小雀按在椅子上。
唐真把自己的化妝品都推了過來,林水有些不知該如何理,把目投向挑完零食回來的陳之諾。
“試試嗎?”
陳之諾沒有替制止唐真和小雀,而是把零食放下,也從包里取出幾個化妝品。
桌子上,零食和化妝品各占了大半。
這些化妝品里,有一支陳之諾的口紅。
林水了那支口紅,下一秒就決定,要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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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早就想,要是能有個妹妹,替化妝就好了!”
小雀歡快地了一句,又來不人。
公司里,同事比較多。
最后,林水被圍在中間。
大家仔細端詳起林水的臉,各抒己見地出謀劃策。
討論怎麼樣,才會讓變得更加漂亮。
這是一個太過于新奇的驗。
化妝、漂亮這些詞匯,在過去的十幾年里都離林水很遠。
學校里存在各種規則。
統一的校服、標準的發型……
績是唯一值得被追求的目標,麗不必被提及,反而會被當是某種攔路虎。
林水甚至聽張梓倩說過,有些學校,甚至會要求學生都剪短發。
要一直短到耳下。
“妹妹是不是第一次化妝?”
林水點頭,從小長在邊,唯一會往臉上涂的東西,是防止皴裂的雪花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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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學校也不讓化妝。”
“我以前,頭發稍微長了一點,都要現場被教導主任拿著剪子剪掉,幾下剪完,頭發整個像狗啃的。”
“項鏈、耳環也不讓戴。”
“帶點跟的鞋子也不行,必須是完全的平底。”
“我高中的時候,涂了個口紅,被班主任罵了整整一節課。”
唐真把鏡子遞給林水,讓看看自己,一邊說著往事。
“罵啥啊?違反校規嗎?”
“不是,班主任罵的是,我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花枝招展地想要早。”
任何追求麗的行為,都是不允許的。
它是沒有個學生的樣子,是追求男人,是一心一意地準備早。
必須要修剪掉展的花枝。
不然,花會盛開,麗地燦爛地盛開。
但青春期,燦爛也是不被允許的。
回想起來,它多是像印滿了題目的試卷,黑白,灰撲撲的。
“我不懂被罵的邏輯,和班主任吵了半節課。”
“然后呢?”
“說我不尊重課堂,被家長。”
“我剛畢業去找工作的時候,面試的公司說的是我連妝都不化,太不重視他們,不尊重機會。”
七八舌,關于化妝這件事,大家都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