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約了林水很多次,三問四問,得知林水可能整個假期都不會回家。
兩個人一合計,決定要去找林水玩。
兩個小姑娘難得要出遠門,張梓倩再三保證不會有任何問題,但爸媽還是擔心。
又把林水給亮了出來。
作為績最為優異的同學,林水在家長心目中的可信度極高。
張梓倩之前就沒拿當擋箭牌,這次也依然管用。
張梓倩和周婉磨了爸媽好幾天,最后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煩了,終于答應下來。
要求是不能自己乘車,們倆是張梓倩的爸爸開車送來的。
到了地方,他見林水確實在,又有陳之諾來接,這才代幾句放心回去。
了張叔叔的囑咐,自然不能讓們去住酒店。
家里有兩間臥室,只好兩人一間。
晚上張梓倩和周婉親親熱熱地在一起,拉著林水聊天。
“徐飛揚也想來的,但他先報了名學車。
他還想拉著我一起報名,我才不報。天這麼熱,我才不要頂著大太去陪他。”
“是是是,你是沒去陪他。但你陪著我們,句句提的都是他。”
周婉躺在旁邊拿打趣,還捂起耳朵,做出一副不愿再聽的樣子。
“哎呀,我不是!”
“你就是!”
“我沒有!”
“你就有!”
張梓倩拉了拉周婉的胳膊,兩個人扯來扯去,在床上滾一團。
們鬧了一陣子,又把目轉向坐在一旁的林水。
一個把在床上,一個撓。
林水怕得很,蟲似地左躲又躲,實在躲不過去,直陳之諾救命。
平時林水話不多,看著有幾分高冷,從不會和大家這樣玩鬧。
張梓倩和周婉難得作弄一次,見這樣,又鬧問:
“林水小朋友,怎麼還告家長呢MLZL?”
林水半倒在床上氣吁吁,還不忘反駁:
“不是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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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梓倩興致要聊個通宵,聊著聊著先睡著了,周婉也靠在枕頭上直打盹。
倆舟車勞頓,早就困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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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站起來帶上門,關了燈,轉頭進了隔壁房間。
陳之諾也洗完了澡,正散著頭發坐在床頭看書。
林水輕腳步,僵地把自己塞進被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鬧得太過,的心臟還在激烈跳。
太吵了,吵到不自覺往床邊走都覺得該靜悄悄的。
拉開被子,更是輕手輕腳。
還沒埋進被子,腳腕先被拉住了。
“怎麼睡在那頭?”
陳之諾放下了書,抬著頭看。
林水愣了一下,頂上的燈亮堂堂,不知道有沒有照出的慌。
林水是真的疑,但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慌。
只好著慌張,先問了一句:
“不應該睡在這頭嗎?”
林水從小養在外婆家,常和一起睡。
一個睡在床頭,一個睡在床尾。
小時候不好,常年手腳冰涼。
一鉆進被子,就會把的腳揣進懷里捂著。
除了,也沒有和其他人躺過一張床。
所以,不應該像是這樣嗎?
陳之諾沒回答,指了指旁邊的枕頭。
林水明白了,鉆出被子,往床頭去。
也是傻了。
明明剛從隔壁房間出來,張梓倩和周婉就是熱熱鬧鬧地在一邊。
恨不得頭著頭,只用一個枕頭。
不過可以也像那樣嗎?和陳之諾在一起。
林水正胡思想,就被了頭。
“頭發都了。”
陳之諾俯拉開旁邊的屜,取出一個小梳子,輕輕給梳頭。
“就這樣躺下去,明天頭發得打結。”
林水剛剛被按著撓,頭發蹭得七八糟。
此刻沒有鏡子,林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
但梳子在發間,偶爾會到頭皮。
不知道是不是該形容為舒服,林水只覺得,梳得。
不是被撓了皮,是心。
陳之諾給梳頭。
梳了幾下,林水往被子里埋得愈深。
不提坐著了,幾乎是要把自己都埋進被子,只出一顆頭。
“這樣梳不了了。”
剛說了一句,林水的下半張臉也被被子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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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都鉆進被子,你悶不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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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諾把梳子放回去,想幫把被子往下拽一點。
但林水手上抓得,一下子還沒拽。
“小孩子一樣。”陳之諾也躺下。
夏天氣溫高,蓋個肚子防止凍到就行。
陳之諾沒有準備兩床被子,躺下去,兩個人的就挨在一塊。
明明只是。
可林水卻莫名覺得,五都被拉了過去。
所有的所有,都聚集在一。
注意力放在下半,手上就放松了。
陳之諾隨意一拉,蓋住林水半張臉的被子都拉了下去。
“臉都被悶紅了。”
“沒事,睡覺吧。”
林水慌慌張張閉上眼睛,聽陳之諾手關燈了,才又把眼睛睜開。
想不聲地把自己往一側挪挪,卻又不想。
只好連呼吸都放緩,假裝自己睡著了。
“睡著啦?”
陳之諾見林水不說話了,問了一句。
確實是睡著了,但手還抓著被子。
“林水,林水……”
陳之諾了兩句,林水的手是松開了。
但像是循到了方向,手腳臉并用,一個勁兒地往陳之諾那邊鉆。
像被喚了名字的狗崽。
假裝睡著不能假裝得太過投,不然結果就是假裝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