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再一睜眼不知道是幾點,只聽見陳之諾和張梓倩在客廳聊天。
陳之諾說,“等林水起床,一起帶你們出去吃飯。”
但即使是聽到這樣說。
林水也沒有立即起床,難得在床上賴了一陣子。
滾到床的另一側。
昨晚就想這麼做,想和陳之諾蹭到一起,又生怕著,只能提醒自己牢牢躺在自己的位置。
又擔心自己睡姿不好,恨不能拿個膠水,把自己板板正正地黏住。
此刻床上只躺了一個人,往旁邊一滾。
卻別扭怯,像是做賊似的。
總覺得,這一邊,還有陳之諾的溫。
們昨晚躺在一起,著。
那上,是不是也有陳之諾的溫?
22 的渺小
外出吃飯的時候遇上唐真。
住得不遠,去公司從小區門口經過,瞧見陳之諾們出門,按按喇叭,把大家接上了車。
一行人熱熱鬧鬧吃完飯,陳之諾邀請唐真一起去玩。
“我不去,你們這兒跟小學生春游似的,姐姐要去做點年人的事。”
唐真問了行程安排,博館、園、植園,還有一個海洋館……
揮揮手先去結賬,臨走又代:
“妹妹們玩得開心,姐姐下次再請吃飯。
即使被唐真稱之為小學生春游,但們這兩天還是非常開心。
林水小學時的春游,一般是去桃園。
說是桃園,但其實也不大,就是幾畝地,種了桃樹。
們在學校集合,往田里走,在桃園逛逛就回。
林水家里有一張春游時的舊照片,是當時的班主任特意借了照相機拍的。
照片上,五個小姑娘在桃樹前排排站。
們從學校走到桃園,出了汗,頂著太,臉上紅彤彤。
林水扎著兩個馬尾,五六的頭繩把辮子綁一節一節。
大概是因為難得拍照,舊照片上,留下的是一張拘謹的臉,連安放在的手,指尖都著張。
這兩天出去玩,其實還是有些拘謹。
們去博館,遇上對展品頗有研究的小孩。
對方正興致地給玩伴介紹,見們在一旁也聽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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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喜歡哪個?我給你們介紹。”
小孩大大方方地湊過來搭話,張梓倩指了幾個。
然后,就聽他講得滔滔不絕。
“你真厲害。”
張梓倩和周婉夸獎得真心實意,轉眼和兩個小孩上了朋友,被他們滿展廳拖著走。
“你怎麼不去?”
陳之諾見林水沒跟上們,走過去問。
林水認真看著一旁寫著的介紹,說:
“真好。”
真好。
展品琳瑯滿目,小孩經多見廣。
這是第一次來博館,見是珍奇,見人是羨慕。
們去園去植園去海洋館,都看得仔仔細細。
,平時見得多的是天上的飛鳥、地上的貓狗,還有飼養的鴨鵝豬。
會見到其他各種的場合,那就只剩下電視里,播的世界。
電視上看,和實際看也是截然不同。
園里,豬是小小的花斑豬崽,清理得干干凈凈。
游客可以喂食,還可以抱著合照。
和村里大家飼養的豬,完全不一樣。
長興市是水鄉,們從小見慣了各種魚。
村里劃片分了魚塘,養收的時候,村里會拉網給所有人分魚。
魚分回家,林水會拿著小板凳,坐在旁邊和一起理。
留下一部分,其他腌制風干。
但們見慣了的都是食用魚,即使對草魚、鰱魚、鳊魚、鯽魚還有各種淡水魚如數家珍。
到了海洋館,看得還是目不暇接。
植園里也是。
不是鄉間的野草,田間的五谷。
們見慣了土壤,又見了各種心養護的植。
見慣了湖泊,又見海洋。
真好啊。
生在一隅的小姑娘,見了天地廣闊。
走出鄉村,終見天地,又覺得自己渺小。
見得愈多,愈生出幾分到大城市的不知所措。
/
“生在城里真好。”
回去的路上,張梓倩慨。
話說得不假思索,但也是真心實意。
如果生在城里,小學生春游時見慣了這些,就也能如數家珍。
而不是看得新鮮,新奇時還控制著音量,生怕旁人覺得自己太過吵鬧,缺見識,也缺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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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會羨慕,不由自主地生出羨慕。
“可我們也很好。”
周婉牽著張梓倩的手,說話時還晃了晃。
而出的朋友,終得回報的努力。
們手牽著手走到這里,已經是較為幸運的幾個。
“是,我們也很好。”
張梓倩的那點慨,并不是怨天尤人。
“如果生在城里,就不是我爸媽的小孩了,我才不要。”
說完,又湊過去問周婉和林水:
“要是你們生在城里,就遇不到我了,你們也不要對不對?”
周婉故意笑著不說話。
“快說,快說!”
張梓倩磨了一陣子,又去磨林水。
“是。”
林水回答了一句,張梓倩終于快樂了。
“謝謝姐姐,我們這兩天很開心。”
周婉又向陳之諾道謝,陳之諾問:
“還玩得嗎?”
“玩得,我們明天要出門嗎?”
張梓倩轉過去倒著走,和陳之諾說話。
“那明天我們繼續出門。”
“去哪兒?”
“去看學校吧。”林水說話了。
“好呀好呀,去看看學校,多去看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