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現在應該背著書包回家，而不是在這做賊般的聽墻角。
一善一惡兩個小人在心里打起架來，但最終代表邪惡的小人獲得了勝利，宋靜原站在原地沒。
在心里嘆了口氣。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為陳硯破例了。
樓梯下面。
“陳硯。”祝瀾的聲音里帶著些勉強的笑意，“你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陳硯將手中的眼掐滅，慢慢吞吞地起眼皮，眼里沒什麼緒：“是不是開玩笑你心應該清楚。”
祝瀾茫然地抬起頭，抬起手想要扯陳硯的角，陳硯抬手一擋。
“我話說的都很清楚了。”
“能給我個理由嗎？”意識到陳硯沒有在開玩笑，祝瀾嚴重閃過一慌，“我做錯什麼了嗎？”
他看了祝瀾幾秒，嗓音低啞：“你自己想。”
“……”
樓梯里陷沉靜，只剩下穿堂而過的風聲。
宋靜原攥著書包帶子，在心里猜測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是在吵架嗎？
沒忍住向旁邊挪了幾秒，瞟見陳硯還斜倚著墻站在那里，昏暗中，他脖頸間的黑項鏈被月鍍上一層冷冰的金屬。
就在這時。
掛在書包拉環上的小玩偶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宋靜原頭頂的聲控燈亮起。
突然而來的亮有些刺眼，宋靜原被嚇了一大跳，連玩偶都沒撿，趕忙退回墻，不自覺屏住呼吸，手指扣在墻上，什麼作都不敢有。
但亮還是引起了陳硯的注意，他抬起眼皮掃了一眼。
“我想不通。”祝瀾的聲音里帶了些哭腔，長睫上掛著淚珠，往前了一步，似乎想要拉近自己和陳硯的距離，“如果我哪做的不對，我可以改。”
宋靜原有些唏噓。
平日里再驕傲的孩子，在陳硯面前好像也會變得狼狽無措。
“祝瀾，我最討厭生在我面前哭，你是知道的。”陳硯冷漠地將人推開，聲音里已經多了幾分不耐煩，“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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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瀾抿了下，轉跑開。
聲控燈早已熄滅，樓道遠傳來家長們的流聲。
宋靜原不知道陳硯是不是已經離開了，站在原地等了很久，直到樓下徹底沒有靜，才萬分小心地探頭向樓下的方向看。
樓道空無一人。
宋靜原長抒一口氣，繃的肩膀沉下來，將書包帶子向上提了下，終于向下走去。
下一層的應燈不太好使，宋靜原從三樓拐下來，寂靜的樓道里突然傳來一陣金屬撞的聲音。
宋靜原下意識放慢了腳步，集中注意力尋找聲音的來源，未等走到二樓，一個悉的影映了的眼簾。
黑帽黑，白T恤。
宋靜原本能地僵了一下，見那人沒作，慢吞吞地向下移著腳步。
那薄荷味道越來越濃烈，宋靜原的心也越發慌，就在他們即將肩而過的時候，熱氣從耳廓拂過，然后是一陣意味不明地壞笑。
“好巧啊，宋同學。”
第六章
銀火機在他手中不時發出清脆的撞聲，猩紅火焰時起時落，火倒映在陳硯深邃的眸子里，散倦地抬起眼皮睨著。
宋靜原的大腦在這一刻好像死機了一樣。
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后背在墻上，無安放的手垂在側，指甲掐進掌心，低垂著眼，眼神卻飄忽不定，本不敢抬頭看陳硯。
活一個做了壞事被當場抓包的乖孩子模樣。
空氣就這麼沉靜了半分鐘。
“對不起。”宋靜原先開了口，“我剛才恰好路過，就……”
就順便聽了一下你們的談話容？
鬼才會信這個理由。
剛才的行為確實有些奇怪，怎麼解釋都理虧。
仄的樓梯間里充斥著陳硯上的薄荷味，因為剛才過煙，還夾雜了淡淡的煙草味，直直刺著著宋靜原的神經。
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每一秒都變得難熬起來。
陳硯倚在欄桿上，將帽檐向上抬了下，孩撞進他的視線當中。
白的棉質校服T恤套在上，前的領口松了一顆，出截纖細的脖頸，手臂垂在側，瘦弱得好像一下就會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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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地咬著，睫低低著，像是在等待審判。
目下移，陳硯瞥見宋靜原校服口別的校牌，白底黑字寫著“高二二班 宋靜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已經放學一個小時了。”
“放學后不回家寫作業——”陳硯往前挪了一點距離，幾乎把人到了墻角，語調緩慢且懶散，故意拖長尾音，“跑這聽別人講話來了？”
“嗯？小學霸。”
宋靜原實話實說：“我留下來開家長會，所以才沒回家。”
陳硯沒有表現出什麼驚訝，揚眉問：“自己開？”
“嗯。”
“你爸媽呢？”
“他們……”宋靜原抿了下，微微蹙眉，“都不太方便。”
察覺出緒不對，陳硯也沒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實在是有些近，宋靜原能清晰的看見他帽檐下凌厲的眉眼，腦子也變得不靈起來，本不知道說些什麼。
“啪”的一聲，腦后的皮筋斷裂，松垮的馬尾垂散下來，夏夜晚風從窗口鉆進來，將細的長發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