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尾不經意掃在陳硯胳膊上,像是柳絮落下,發。
發里混雜著的茉莉花香鉆進陳硯的鼻腔里,很淡,但是格外勾人。
陳硯心頭本來生出些燥意,下意識把手進兜里去煙盒,聞到這花香后,他微怔幾秒,又將煙放了回去。
燥意神奇般地被花香了下去。
頭發驀地松下來,宋靜原沒帶其他的皮筋,抬起手將長發捋順,別在耳后,不知道是不是張的緒在作,不控制地了下自己的耳垂。
有些燙。
乖順地繼續開口:“我不該聽你們說話。”
“對不起。”
陳硯倏地扯了下:“除了對不起之外不會說別的了?”
宋靜原:“……”
空氣安靜幾秒,陳硯瞥見的耳垂沾上些緋紅,那煩躁再次跑出來。他沒忍住將煙從口袋里拿出來,抬手點燃,猩紅的火在黑暗中蔓延,勾勒出他的形,白的煙圈順著下頜線擴散。
點燃了才想起來問:“介意麼?”
宋靜原搖搖頭:“不介意。”
之前宋鴻明在家時煙的非常兇,宋靜原一開始還覺得嗆,后來慢慢也習慣了。
但陳硯最后還是把煙掐了,半截煙頭拿在手里,他半瞇著眼看著宋靜原窘迫又不知所措的樣子,皺了下眉,結滾:“怕我?”
還沒等到回答,一聲訕笑跟了出來,上也多了壞勁兒。
“怕的話就別瞎聽。”
“……”
空氣再一次被冰凍,宋靜原揪著角,猶豫片刻抬頭對上他的目:“剛才你們的聊天容我不會說出去的,以后我也不會這樣做了。”
“算了。”陳硯只覺得沒勁,收回目,低冷的嗓音在樓道中傳開,“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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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靜原怔了下,抬頭看了他一眼:“謝謝。”
陳硯哼笑了聲。
宋靜原抓著書包帶子下樓梯,但是那薄荷味卻一直纏繞在的呼吸中,讓有一瞬的失神。
不自覺加快步伐,終于走出教學樓,繃了許久的神經松下來,本能地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樓道里的燈忽明忽暗。
火機被撥弄出“嗒嗒”聲,那斷裂的黑發圈靜靜躺在地上,上面還有一朵純白的茉莉花點綴。
夜昏暗,那道瘦弱的影騎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消失陳硯的目中。
-
新的一周。
墨的烏云覆蓋在天空上,空氣里的水分好像被人干,只剩下燥熱。
樓道里的窗戶沒有打開,一風也吹不進來,悶得讓人不上氣,沈枝意氣吁吁地背著書包,一步要垮兩階臺階,為的就是早點到教室蹭風扇。
剛走到二班門口,看見宋靜原手里拿了半塊松面包,站在班級門口不不慢地吃。
“靜原你在這干什麼呢?”沈枝意有些奇怪,湊近后看見額頭上都沁了層汗,問道,“怎麼不進去吃?”
“走廊里都要熱死了。”
宋靜原正鼓著咀嚼,可得像是只倉鼠。將里的東西咽下,搖了搖頭:“我在這吃就好。”
“這個會有味道。”晃了晃手里的面包,“在班級里吃,會影響其他人的。”
沈枝意鼻子聞了下:“還好吧,沒什麼味道。”
“沒事啦。”宋靜原朝笑笑,“你先進去吧,我很快就吃完了。”
“那好吧。”
早自習剛結束,丁詩瑤回頭和沈枝意分著周末自己在商場里買到的新鮮玩意,一旁的宋靜原正在為一道英語閱讀而頭疼,鼓著腮幫子,眉蹙起,教室里的白熾燈照在側臉上,細的絨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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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詩瑤余掃到,看見這副乖巧模樣,忍不住在臉蛋上了把,忍不住慨:“靜原你的臉實在是太好了。”
“何止啊。”沈枝意也在發尾了一下,“我發現靜原上還總帶著一花香味,好聞死了。”
宋靜原彎了下角:“你們不要開我玩笑啦。”
“哪有開玩笑。”沈枝意順勢躺在胳膊上,目掃過去,都是些不認識的單詞,“又在寫競賽題啊?”
宋靜原“嗯”了一聲。
“你要不要休息一會?看你讀了好幾遍了。”
宋靜原搖頭:“做不出這道題,我沒心思休息。”
沈枝意:“……”
“果然學霸的世界和我不一樣。”
三人正說著話,丁詩瑤同桌潘宇從教室外面風風火火地跑進來,著氣坐在座位上,轉過頭神兮兮地朝幾個人說:“最新八卦消息,聽不聽?”
“一大清早你又發什麼瘋?”丁詩瑤臉上的笑容散去,帶了點嫌棄的意味,“沒看見我們靜原寫卷子呢?來打擾我們啊。”
潘宇翹著二郎:“真不聽啊?剛才我路過老王辦公室聽見的。”
“關系到咱們大家每一個人的生死。”
“……?”
沈枝意撇:“有這麼嚴重嗎?”
宋靜原剛好寫完了最后一道選擇,把卷子折好放進書桌里:“什麼消息啊?說說看。”
“咱們好像要換化學老師。”
“……”丁詩瑤白他一眼,“就這?”
“這還不夠勁啊?”幾個人的反應讓潘宇有點不滿意,“聽老王說,化學老師好像是因為懷孕才決定回家休養的。”
“咱們年級的化學老師本來就,你們說,會是誰來給我們代課呢?”
潘宇滋滋地想:“會不會是隔壁班新來的那個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