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多功能廳的后門被推開，陳舊的木門和墻壁撞出一聲悶響，隨即是一句懶散的“報告”。
教室突然陷沉寂，宋靜原隨著同學們回頭看，陳硯斜靠在門邊上，眉眼松散。
“陳硯。”老于把書拍在講桌上，“才開學第二周，你上課就遲到？”
“對不起老師。”他雖道著歉，語氣卻有點敷衍，“下次我盡量早點過來。”
“趕找地方坐下。”對于陳硯這種學生，老于已經懶得和他置氣了，“別打擾大家上課。”
“謝謝老師。”
陳硯上課從來都是挑后排坐，教室里空下的座位不多，還有一些椅子因為年頭過于久遠而無法坐人，他目掃了一圈，挑了半天也只剩下一個能坐的地方。
宋靜原正在低頭寫著筆記，一悉的薄荷味將包圍，下一秒，聽見那個倦懶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有人嗎？”
第七章
宋靜原著筆的手了下，小幅度地搖了下頭：“沒人。”
陳硯看見是，有一瞬的意外，挑眉說了句“是你”，然后拉開凳子直接坐下。
宋靜原心跳驟然加速，著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卷子上，沒過幾分鐘，背上就出了一層汗。
不知道是教室太悶了還是過于張了。
陳硯坐下之后便沒再說話，先是低頭玩了十幾分鐘的手機，然后胳膊環在桌子上，埋頭睡覺。
周遭的聲音漸漸離他遠去，教室飛速向后閃退，他好像回到了那個冷冰的別墅里面。
瘦小的男孩踩著椅子爬上臺，看著那個影逐漸下墜，只能無力地朝下面喊。
砰的一聲——
“陳硯？”
頭頂的風扇依舊轟轟吹著，陳硯的額頭上出了一層汗，眼眸里的冷漠在對上孩目的那一刻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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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靜原手里拿著黑水筆，半側著子看他，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的是藏不住的擔心。
“什麼事？”陳硯了，瞥一眼。
“……老師讓我醒你。”宋靜原眨了眨眼睛，表示無辜。
“陳硯！”老于的聲音被擴音放大，回在教室里面，“上課就知道睡覺！給我好好聽講！”
陳硯懶懶“嗯”了聲，從口袋里出筆，手指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發出“咚咚”的聲音。
“怎麼了嗎？”宋靜原問。
“我沒帶卷子。”陳硯半靠在椅子上，兩條長恣意著，抬了下眉，“能借我看一下嗎？”
“……能的。”宋靜原把卷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兩人一人一半。
陳硯往桌面前湊了湊，孩的字跡干凈娟秀，就連一旁隨手寫下的演算過程都是工工整整的。
陳硯“嘖”了聲，扯了扯角：“學霸是不一樣。”
“……”
想起剛才陳硯從桌面上起來的反應，宋靜原有些擔心，悶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撕下草稿本的一角，在上面寫了句話，折好推到陳硯面前。
“給我的？”陳硯抬了下眼皮。
宋靜原無聲點點頭。
“學霸上課也傳紙條？”兩修長的手指將紙條夾住，他語氣有點頑劣。
宋靜原：“……”
臉沒由得開始發燙。
“你先好好聽講。”陳硯在卷子上敲了敲，“紙條我一會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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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雖然上教育著別人，但自己聽課并不專心，目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試卷上掃著，那黑水筆被他轉在指間，偶爾筆尾砸在桌上，發出不太規律的“嗒嗒”聲。
老于今天好像鐵了心的和他作對，看見他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氣不打一來，掰下半截筆頭就往這個方向扔。
只不過他方向掌握得不太好，筆頭斜斜向宋靜原額頭上飛去。
宋靜原低頭看著卷子，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準備拿出紅筆做標記，忽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到面前，手背上淡青的管微微凸起，那顆黑痣更是不容忽視。
宋靜原：“……？”
陳硯將筆頭摁在桌子上：“老師，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行麼？非要手。”
他偏頭睨了眼旁的人，眼神愣愣地盯著他的手，臉發白，像只了驚的兔子。
頓了幾秒，他繼續道：“都把我同桌嚇著了。”
“你還好意思說？”老于音量都拔高了幾分，“像個木頭似的在那杵著，能不能拿起筆把黑板上的東西記一記？”
“。”陳硯的語氣仍然懶洋洋的，仔細聽還有點欠揍，他非常配合的拿起筆，隨手將黑板上的化學式抄了下來。
寫完之后，他才想起來這不是自己的卷子。
“不好意思啊。”陳硯勾了下角，“忘記是你的試卷了。”
“沒事的。”宋靜原搖搖頭。
一道大題講完，老于讓大家進行自由討論，教室里一片哄哄的，看起來一副認真鉆研的樣子，但仔細聽聽，大家都在講閑話。
陳硯轉了兩下筆，視線掃到剛才宋靜原給他的那張紙條，拿起來拆開。
【你剛剛是做噩夢了嗎？】
想起剛才夢見的畫面，陳硯眉眼不自主冷了下來，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見的頹。臉上的退散，泛著冷白，握著筆的手力氣加重，好像要把筆斷一樣。
瞥見他這副從未見過的暴戾樣子，宋靜原被嚇了一跳，低聲音試探地他：“……陳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