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出來,先帶著大家熱跑兩圈。”
又是一陣抱怨。
不知是因為張還是什麼原因,宋靜原覺小腹發痛,出手輕了幾下,試圖緩解。
跟在隊伍里蔫蔫地慢跑,兩圈準備活很快結束,老師帶著男生先進行測試。
宋靜原找了個有樹蔭的地方站著,不遠的男生們在跑道上飛奔,旁聚集的幾個小姑娘著氣閑聊:“你覺不覺得咱班委也帥的?”
“委?你這什麼眼。”
“不是,你仔細看看,跑起步來還可以。”
“算了吧,要說帥還得是九班的陳硯,那是真帥,聽說他每次測都能把第二名甩很遠的距離。”
宋靜原不自覺想起初三那年秋天,一中舉辦運會。
規矩地坐在觀眾席上,刺著的雙眼,抬起胳膊遮在額前。
周遭忽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喝彩加油聲,男生兩千米接力賽剛剛結束,宋靜原看向場,一眼就找到那個悉的影。
意氣風發的年穿著黑T恤,第一個沖過終點線,呼嘯的風鼓起他的襟,勾勒出他勁瘦有力的腰線。
他正側頭和旁的男生說話,聽到自己班級傳來的吶喊聲,回過頭朝這個方向挑了下眉,漆黑發被風吹得凌張揚,下頜線凌厲分明,笑得恣意又散漫,有種格外勾人的囂張,渾好像帶著。
以至于過了這麼久,宋靜原都還記得那個笑容。
“這倒是真的,不過他也不可能看上我啊。”
“對了,我聽朋友說,上節育課,陳硯班測長跑的時候,好幾個生過去給他送水呢。”
……
兩道聲音將拉回現實,宋靜原皺了下眉,不想再聽下去,默默換了個地方站著,手摁在肚子上止痛。
一千米對于男生來說并不算什麼,剛從跑道上下來,他們便勾著肩膀往籃球場走,好像剛剛只是來了場熱運。
生這邊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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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靜原的育倒也算不上差,但是今天實在是不舒服,好像被人灌了鉛,怎麼也邁不步子,小腹好像揍了一拳那樣疼的不行,腔里泛著惡心。
強撐著跑了個中等名次,極其狼狽地整理了下頭發,一邊氣一邊慶幸。
還好陳硯不和自己上同一節育課。
不然真要丟死人了。
第九章
測完項目后就可以自由活,宋靜原在主席臺旁邊的臺階上坐下,胳膊環在膝蓋上發呆。夏末的熱風吹拂而過,風中混雜著青草的清新味道,場四周的白樺樹葉相互挲,發出“沙沙”的聲音。
穿著白校服T恤的男生們奔跑在籃球場上,留下一道道張揚的背影。班里的生們聚在一起傳閱著新一期的《花火》雜志,為里面各種絕流著眼淚。
沈枝意的哀嚎聲也時不時傳進宋靜原耳朵里。
“啊啊啊死我了!男主怎麼就死了呢?”
“我靠,這男主簡直就是個大渣男!”
“氣死我了,下次再也不看了!”
宋靜原彎了彎,有時候倒是很羨慕沈枝意,格開朗,總是能很快地融新的環境,就算遇見了什麼煩惱,一包零食就能讓開心起來。
偶爾也會有些小任,但并不讓人反,反而很可。家人和朋友都很寵,也都愿意說幾句好話哄開心。
每個人的命運好像從出生那天開始就是注定的,同樣是十六歲,要照顧好的,要在周末做兼職,要拼命搞好自己的績。
一道影驀地遮在頭上,宋靜原回神,仰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
路辭規規矩矩地穿著校服,手里還拿著本《英語四級詞匯》,他向上推了下銀框眼鏡,眼神流出些許關切:“宋靜原,剛才跑步的時候看你臉不太好,你是不舒服嗎?”
宋靜原有幾分詫異,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他,下意識問:“路辭?你怎麼在這。”
“這學期我們兩個班的育課在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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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靜原點了下頭:“原來是這樣。”
“所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路辭微微彎下腰,眉頭皺著,“需要帶你去醫務室嗎?”
“不用。”
宋靜原不是喜歡麻煩別人的格,就算不舒服也不會和別人吐苦水,扯了下角,撒了個謊:“我沒事,沒有不舒服。”
“那好吧。”
“好幾個月沒見了。”路辭側想要在旁邊坐下,“最近過的還好嗎?”
“好的。”宋靜原眼皮跳了下,莫名覺得他說這話有些奇怪。在的印象中,只有那些出現在電視劇中分別了多年的男主角,再次相見時才會用“最近過的還好嗎”這種說辭。
“上學期期末你又是理科班第一名。”路辭眼中閃過一欣賞,“祝賀你啊。”
“謝謝。”
“要吃糖嗎?”路辭從口袋里拿出一塊圓形的糖果,外面的金箔包裝上寫的是宋靜原看不懂的語言,一看就不便宜。
“不用了。”宋靜原搖頭,“謝謝你。”
“不喜歡這個口味的嗎?”路辭又去掏口袋,“我好像還有其他味道的。”
“路辭。”宋靜原眨了眨眼,說出的話卻有些傷人,“我想一個人待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