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宋靜原不安地坐在后座上，雙手抓在車兩邊的橫杠上，心悸得要命。
和陳硯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近到空氣中所有的氣味全部被走，只剩下那悉的薄荷味。
校醫院已經過了開放時間，陳硯把人帶到附近的一家診所，他早就到了后的人渾僵，停車的時候，他問道：“我車技有那麼差勁？”
“？”
“怕我把你摔了？”
“……”宋靜原不安地垂下眼，“沒怕。”
診所里值班的是一個年輕的醫生，見到他們進來后，詢問是誰不舒服。
陳硯抬手指了下宋靜原：“肚子疼。”
“肚子疼的原因知道嗎？”醫生拿出病歷本，問宋靜原。
宋靜原不好意思當著陳硯的面說這些，尷尬地看了他一眼，咬了下。
陳硯主看出眼里的局促，單手兜，主出了門。
醫生說是育課上運量過大，下午的時候了涼水，再加上最近休息得不太好，才導致了這麼嚴重的痛經，給開了片止痛片，讓在床上坐著休息一會。
熱氣從水杯里氤氳出來，打了宋靜原的睫，診所里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周圍一片潔白。
低垂著眼，的細被咬的有些疼，整個人忍不住發起抖。
已經記不住上一次被人帶著去看醫生是什麼時候了。
初二那年冬天，得了很嚴重的冒，高燒到39度，老師過來查看況的時候，整個人渾滾燙，腦袋都燒的昏昏沉沉的。
向老師借了電話，抖著給宋鴻明打過去，很久才接通。
宋鴻明的態度一如既往地暴躁：“哪位？”
“爸爸。”宋靜原打開走廊里的窗戶，冷風灌進來，強迫著保持清醒，“我發燒了，不太舒服，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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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沒空。”宋鴻明說話有些含糊不清，“燒到多度了？”
“39。”
“39度而已，死不了人。”宋鴻明冷聲，“宋靜原，這種小病你自己不能解決嗎？吃退燒藥不會嗎？有必要給我打電話？”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嘟嘟”聲，宋靜原垂著眼，發燙的眼淚不爭氣地往外淌，怎麼止都止不住。
的子忍不住開始發抖。
不知道是從哪天開始，學會了生病的時候自己買藥，學會了遇到困難自己解決。
把所有苦痛咬碎咽進肚子里，一個人默默承擔所有事，盡量不要麻煩別人。
因為沒人會聽的抱怨，也沒人會不厭其煩地幫助。
人的緒在生病的時候總是會被無限放大，宋靜原眼眶不自覺浸出些酸意，越想越委屈，甚至有些想哭。
“吱呀”一聲，小診所的門被推開，接著是一陣“嘩嘩”聲，宋靜原抬起頭，看見陳硯正在往這個方向走，手腕上還掛了個黑塑料袋。
想起之前陳硯說過他最討厭生在他面前哭，宋靜原抬手在眼睛上捂了捂，將酸意收回，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狼狽。
陳硯把袋子扔進懷里，里面是止疼藥還有幾包草藥暖。
“藥店買的。”
宋靜原點點頭，撕開一片暖握在手里，暖意烘得心頭酸酸脹脹的。
聲音很小：“謝謝。”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宋靜原覺得自己好一點了，從床上下來，醫生過來囑咐：“最近幾天別吃涼的東西，也最好不要涼水，更是不要劇烈運。”
宋靜原臉莫名紅了，抿著：“知道了。”
“朋友都這樣了——”醫生轉過頭看見陳硯懶洋洋地靠在墻上，漆黑的眸子不知道在看哪，忍不住多說了句，“你也不關心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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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等陳硯說話，宋靜原慌張地回答，“我不是他朋友。”
“同學也應該關心下啊。”
“知道了。”陳硯語氣仍然帶著那漫不經心，讓人猜不他在想什麼。
宋靜原亦步亦趨地跟著陳硯從小診所里走出來，見他又要騎上車，局促地喊了他一聲。
陳硯回頭看：“去哪？還去茶店兼職？”
“不用送我了。”宋靜原在車子旁邊停下，“我自己可以的。”
“今晚已經很麻煩你了。”控制住聲音中不自覺的意，“謝謝你的關心。”
“……”
換做陳硯以往接到的生，就算是沒有生病，也會撒著說自己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讓他送自己回去。
偏偏到宋靜原這里反了過來。
因為不想麻煩陳硯太多。
見對面的人不說話，宋靜原不自然地將碎發別到耳后，手放在肚子上輕輕了下：“那我走了。”
陳硯從兜里出煙咬在里，攏火點燃，一腳踩在路邊的石階上，又恢復了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樣子。
風迎面吹起他的角，勾勒出他清冷的形，白煙霧在他周遭散開，陳硯越想越覺得自己今晚的行為有些可笑，忽然冷淡輕薄地哂笑了下：“隨你。”
天逐漸暗了下來，街道上有些冷清，宋靜原推著自行車向前走了一段距離，猶豫片刻回過頭。
猩紅的火在黃昏中格外明顯，年的影與夜相融，在路燈下投出冷戾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