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有點不耐煩，“分手了，不明白？”
祝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不在意道：“沒事，那我就再追你一次嘛。”
“你？”陳硯嗤笑了聲，“沒希了，死心吧。”
祝瀾手中拿了一瓶同樣的橘子氣泡水，直接放在了陳硯的桌子上。
“不喝。”陳硯冷聲道，“拿走。”
“特意為你買的。”祝瀾眨了眨眼睛，“你不是最喜歡這個了嗎？”
宋靜原突然覺得手中的瓶子有些燙手，不自覺地往后藏。
見陳硯沒說話，祝瀾以為自己還有機會，指了指陳硯對面的位置：“我能在這里坐下嗎？”
宋靜原不想在這里繼續折磨自己，轉想要離開，下一秒卻聽見那個人懶懶開了口，尾音還帶了些笑意。
“不能，有人了。”
第十三章
宋靜原本打算離開，但是被陳硯這句話說的，腳底像是被人涂了膠水，怎麼都不了。
一個端著湯面的學妹從附近經過，路過旁的時候沒有站穩，不小心撞到了上，倉皇和道歉：“對不起。”
宋靜原好脾氣道：“沒事。”
雖然們的聲音很小，但還是傳到了陳硯的耳朵里，他回過頭，下朝座位那個方向揚了下：“在這傻站著干什麼？”
宋靜原在祝瀾的注視下慢慢吞吞地移到座位上坐下，一時只覺得尷尬。
祝瀾盯著宋靜原看了好一會，覺得并不像是陳硯會喜歡的類型，于是湊到旁邊，角帶著笑：“那這位同學，你介意換個位置坐嗎？我有事想和陳硯說一下。”
“……”宋靜原攥了下掌心，意從心底蔓出，“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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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起，陳硯直接手扣了下的手腕，微熱的轉瞬即逝，惹得宋靜原大腦一片空白。
他冷聲道：“我介意。”
“祝瀾，分手了就別再糾纏不清。”
他話說的很決然，毫沒有緩和的地步。
宋靜原呆然地看著他，這人好像一向是這樣，在一起的時候能滿足你的風花雪月，分開之后也毫不考慮你心的。
像是海中的扁舟，也許會為你短暫停留，但從不會靠岸。
即便這樣，還是有數不清的人想要親自跳上這頁孤舟，哪怕最后沉溺在大海里。
祝瀾臉上的笑容僵住，心的最后一道防線終于破裂，赧地拿起桌上的氣泡水，轉跑開。
餐桌上頓時安靜了下來，宋靜原心算不上好，低頭看著手中的飲料瓶子發呆。食堂里面明明喧鬧得不行，但是卻覺得此刻的氣氛寒冷到了極點。
抬眸悄悄看了陳硯一眼，卻發現陳硯正在盯著看。
兩個人目匯，又急忙將目收了回來。
“……”
陳硯從兜里出一煙，沒有點燃，只是咬在里，嗤笑一聲：“你怕我？”
“……不怕。”
“那你是討厭我？”
宋靜原迷茫地看著他。
“不然怎麼總想著和我劃清界限？”
宋靜原掐了下手心，涼汗從掌心滲出來：“沒有討厭你。”
“也沒有和你劃清界限。”
恰恰相反的是，我好喜歡你。
那份喜歡早已藏進了我的每一個眼神里，藏進了我的每一份小心翼翼中，以至于我不敢靠得太近。
怕我的被你發現，更怕你我陌路相離。
“算了。”陳硯垂眸，拿下里的煙，漫不經心道，“都行。”
這頓飯吃的宋靜原非常煎熬，陳硯一直低頭看著手機，一言不發，幾次想開口緩和一下氣氛，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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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憋去，覺得自己都快消化不良了。
陳硯吃飯向來不上心，沒吃幾口便放下了筷子，宋靜原不好讓他等自己，也立刻停下，小聲說：“我吃好了。”
“吃完了？”陳硯余瞥見的餐盤，里面的食幾乎沒。
“嗯。”有些底氣不足。
陳硯哼笑：“浪費糧食。”
“……”
陳硯從座位站上起來：“那回去吧。”
目掃到那瓶被棄在凳子上的汽水，陳硯又提醒：“東西別落在這里。”
宋靜原拿起那瓶被放在一旁很久的氣泡水，咬了下的細，鼓起勇氣喊：“陳硯。”
聲音細而。
陳硯停了腳步，扭頭看：“什麼事？”
“這個……”宋靜原把飲料瓶子遞到他面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其實是給你買的。”
撒了個慌：“隨便拿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的話，就扔掉吧。”
陳硯垂下眼，盯著那瓶水看了會，抬手接過，指尖蹭過宋靜原的手背，帶著些涼意，像是融了冰雪的霧凇一樣。
“謝了，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宋靜原角忍不住勾出了一個很小的弧度，怕眼中的雀躍被發現，只能低著頭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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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中午發生的事，宋靜原整個下午的心都非常不錯。自習課的時候，趁著寫完卷子的功夫發了個呆，想起陳硯收下了自己的氣泡水，角就沒出息地往上揚。
怕別人發現自己的異常，把頭埋得很低，胳膊撐在兩旁擋住臉，在草稿紙上一遍又一遍地瞎畫。
覺得自己好像是中了毒，哪怕退了千百次，只要他給一個笑容，便甘愿沉淪進去。
課間，沈枝意寫完了最后一道數學大題，重重嘆了一口氣：“我終于從數學的苦海當中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