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松開祝瀾的胳膊，向前幾步走到宋靜原前，將和祝瀾隔開。漆黑的眼落在祝瀾上，語氣里帶了幾分質問的意味：“潑什麼？”
第十四章
他剛剛打過籃球，混雜了薄荷氣味的熱迎面而來，宋靜原反應空白了幾秒，抬頭看他。
他個子高，宋靜原的視線被擋的嚴嚴實實的，只能看見他的后頸，他皮極白，約還能看見淡青的管。
在場的人都知道陳硯是個什麼子，連看熱鬧都不敢了，自覺散去，祝瀾臉不太好看，雖然看后面兩個生不順眼，但也不想和陳硯鬧得太僵。
場遠高二的年級主任正在往這個方向走，祝瀾不愿繼續鬧下去，把半杯茶扔到垃圾桶里：“算了，反正你們也給我道過歉了。”
拉著兩個生離開，走之前用余狠狠瞥了宋靜原一眼，把自己今天在陳硯面前丟面子這筆帳都算到了的頭上。
沈睿匆匆趕過來，雖然他平時總是和沈枝意互懟，但在外人面前還是很護短的，扯著沈枝意的袖子問：“被人欺負了？”
“我看起來像是好欺負的樣子？”沈枝意朝祝瀾離開的那個方向瞪了眼，“就是覺得晦氣。”
“陳硯你這前友什麼人啊？”沈大小姐平時哪過這委屈，非常不滿，“怎麼一點都不講理？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陳硯還在原地站著，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膀上，沒反駁的話。
“到底怎麼回事？”沈睿一頭霧水。
沈枝意憤憤地把事發展的經過給他們重復了一次，當提到宋靜原過來幫自己說話的時候，陳硯抬了下眉，目落在宋靜原上。
兩個人距離很近，垂眸就能看見長的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太熱，臉頰上多了層緋紅。
“膽子還大。”
聲音還帶著些剛運后的低啞。
宋靜原一滯，靜默幾秒后反應過來這人是在說自己維護沈枝意的事：“枝枝沒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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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祝瀾真的很奇怪。”沈枝意還在抱怨，“剛才說靜原裝乖，又說什麼中午都看見了。
沈枝意越想越氣：“看見什麼了啊就瞎說？造謠別人不用負責是吧。”
“好啦。”宋靜原過去幫順了順背，“別生氣了。”
“要不要再回商店轉轉？”宋靜原知道怎麼能用最短的時間將沈枝意哄好，“你喜歡吃的那款薯片好像出了新口味。”
“真的嗎？”沈枝意的注意力果然功被轉移，“那我們走吧。”
兩個人挽著胳膊進了商店，陳硯和沈睿也跟了進去，結賬的時候，沈枝意突然想起來筆記本用完了，又拉著沈睿陪自己折回最里面的貨架去挑本子。
柜臺來來往往不人，兩個人挨著站在隊伍里，后面的人不小心了下，宋靜原反應慢了幾秒，依著慣不小心蹭到了陳硯的肩膀。
那件校服外套被他穿在外面，鼻尖充斥著淡淡的煙草味和薄荷味。
宋靜原識趣地向后退了一點，手指不安地揪著角，又開始打量陳硯。
“買的什麼？”
頭頂突然傳來陳硯的聲音。
宋靜原把手里的東西拿給他看，朝他笑了一下：“糖。”
“給我。”
“啊？”宋靜原還沒反應過來，躺在掌心的那袋草莓味糖已經被陳硯拿了去。
宋靜原：？
“你……想吃這個嗎？”小心翼翼地問。
陳硯偏頭掃一眼，把從口袋里拿出的零錢給收銀員：“一起付了。”
宋靜原：“……”
陳硯拎著那袋糖，懶笑一聲：“還護食，怕我搶你糖吃啊？”
“……沒有。”宋靜原抿了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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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宋靜原乖乖手，陳硯勾了下角，把糖放進手里：“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商店外面突然進來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地說笑著，陳硯的聲線低，被他們的嬉鬧聲蓋住了一點，宋靜原往前湊了一點才聽清。
想了幾秒，反應過來陳硯是什麼意思。
他是在說中午遇見祝瀾的事，讓不要把剛才祝瀾說的話放在心上。
心里好像被人倒了一罐蜂，從里往外滲著甜意。
宋靜原彎：“沒放在心上。”
結過賬后，宋靜原和陳硯到外面等沈睿他們，四個人一起往教學樓方向走。
“都怪祝瀾。”沈枝意惡狠狠在雪糕上咬了一口，“要不是耽誤我時間，我就能去籃球場上看帥哥了？”
“有什麼好看的？”沈睿仗著高優勢，習慣在頭上拍了一掌，“不如看我，他們還沒我長得帥。”
“……”沈枝意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沈睿，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不說別的，我看陳硯就比你帥。”
“長得帥也不行啊，他哪有我專一。”沈睿去勾陳硯的肩膀，“中午你去哪了？又和哪個妹子吃飯去了？”
“管這麼多作什麼。”陳硯扯了下角。
“和誰啊？和誰啊？”沈睿不自覺開始八卦，“這不得讓兄弟我替你把把關？”
“滾蛋，”陳硯哼笑一聲，“不告訴你。”
沈睿無趣地“嘖”了聲，轉過又去找沈枝意拌。宋靜原手放在口袋里，指腹在糙的布料上挲，悄悄往陳硯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他正懶懶散散地往前走，單手在兜里，不太想理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