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陪老太太說話。
待兩人請完安,秦氏對章氏道:“剛剛還盼著你們回來,今個趙夫人往府里遞了拜帖,許是有登門提親之意,瑩兒可得好好表現,待瑩兒定下親事,就該到你那兩個妹妹了。”
陸府人丁單薄,僅有兩房,共五個姑娘,章氏膝下,僅有兩個兒,大兒陸璇已出嫁,二兒陸瑩排行老三,二房共三個姑娘,二小姐已出嫁,下面兩個姑娘是秦氏所出,四小姐陸瓊和五小姐陸琳是雙胎,乃二房嫡,今年十四。
陸瑩聞言,心中不由一沉,因心悅太子,最怕的就是有人提親。
陸琳子活潑,笑道:“趙夫人出名門,溫敦厚,趙大人又是伯父的直屬上級,手握實權,還為清廉,愿意為民請命,他們的兒子想必一表人才,這樁親事若能,也算天作之合。”
老太太斜靠在榻上,神淡淡的,因章氏膝下無子,老太太對章氏一向冷淡,連帶對陸瑩也不是多親熱。
陸瑩的親事又一波三折,導致兩個妹妹也沒相看過,老太太心中頗有微詞。道:“這樁親事確實極好,你嬸娘說的對,你可得好好表現,合該抓住機會。”
陸瑩一襲淺藍襦,頭上僅了一支桃木簪,除此之外,再無旁的首飾,得虧小姑娘生得漂亮,才不顯寒酸。
饒是如此,老太太心中也不大高興,對章氏道:“瑩丫頭都到了相看的年齡,連件像樣首飾都沒有,你若是手頭拮據,就給張媽媽傳個話,我還能短了你們不?沒得讓外人看笑話。”
章氏被臊得滿臉通紅,“哪里需要母親補,兒媳這就為添置。”
老太太之所以這麼說,多半原因是嫌棄大兒媳沒娘家幫襯。
章家也曾是名門,府上出過三位首輔,章氏的父親曾是前太子太傅,可惜最終登上皇位的卻并非太子。因站錯隊,偌大的章府一朝傾覆。
章氏因是兒,才沒到牽連,出嫁時,也沒多嫁妝,自然比不上二房財大氣,陸瓊和陸琳時常綾羅綢緞,穿金戴銀,跟們一比,陸瑩難免素雅。
Advertisement
陸瑩上前一步,聲致歉,“是我不好,娘親給我添的有首飾,我懶得打扮才沒戴,祖母若不喜歡阿瑩這樣,我日后多戴點首飾。”
老太太不置可否,端過丫鬟遞來的茶盞,輕啜了一口茶,才慢條斯理道:“了,也無需你們侍奉,都退下吧。”
章氏對兒心懷愧疚,從老太太那兒出來時,神也有些黯然,陸瑩跟著母親回了的住。
下人退下后,陸瑩才賴到章氏懷中,低聲道:“娘,我又不是沒有首飾,您不要在意祖母的話。”
過年時,才新添兩件,還沒戴多久,陸瑩覺得已經足夠了。
越是如此,章氏心中越是虧欠得慌。
雖是當家主母,能管的鋪子卻有限,老太太一直攥著幾間賺錢的鋪子,其他鋪子進項并不多,為了維持開支,章氏每個月都絞盡腦。
如今每個月也就五兩月銀,不僅要給兒攢嫁妝,還要用來打點,給兒添的首飾自然有限。陸瑩的首飾戴來戴去也就那幾樣,也不怪老太太挑的不是。
章氏了兒的腦袋,從梳妝臺下取出一個紫檀木盒,盒子里共有六張銀票。
大兒出嫁時,額外給一千兩銀票做嫁妝,給小兒才攢了六百兩,取出一張,塞給了陸瑩,“你明日去如意坊逛逛,老太太說得對,總得有幾件像樣首飾。”
陸瑩不肯要,又不是沒首飾,多有些堵得慌,今日不過戴了件桃木簪,老太太就開始借題發揮。
每次祖母讓母親難堪時,陸瑩都很難,首飾不過是外之,有就戴,沒有就不戴,窮人難道都不活了嗎?
不好埋怨祖母,只悶悶道:“娘,我不想嫁人,也不要買首飾。”
章氏只當臉皮薄,“說什麼傻話,男大當婚大當嫁,您早晚要嫁人,你拿著,一會兒就去首飾鋪子瞧瞧,別讓人瞧輕了去。”
之前每次議親,陸瑩都有些排斥,也曾跟章氏說過不想嫁人的話,章氏只當兒臉皮薄,自然不會聽的。
這次因夢到了那些不堪的畫面,陸瑩對嫁人愈發有些排斥。忍不住懇求道:“娘,我真的不想嫁人,先別為兒議親好不好?”
Advertisement
“說什麼胡話,你已及笄,再拖下去,哪還有什麼好姻緣?”章氏心中咯噔了一下,“三番兩次推辭,你坦白代,難不已心有所屬?”
陸瑩心臟重重一跳。
第2章 抓痕
室燃著熏香,徐徐升起的煙霧,縈繞在室,香味不算濃,還帶著點花香,端得是沁人心脾。
陸瑩卻屏住了呼吸,惦記太子的事,哪敢讓母親得知,紅了臉,“娘猜什麼?兒能對誰心有所屬?我只是不想離開母親罷了。”
陸瑩幾乎足不出戶,本沒見過幾個外男,思及此,章氏松口氣,“婚姻自古父母之命妁之言,你可別犯糊涂。”
章氏這般擔心,實則事出有因。
二小姐陸婧是庶,了生母柳姨娘的影響,一向厭惡秦氏,也怕秦氏不會給認真相看,竟是豬油蒙了心,想算計定國公世子爺,這等份,就算算計功,也只能當妾。

